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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媽發來短信說:“買的是二等船票,坐的卻是三等艙,倒霉透頂。只怪人太多,沒了位置。休息不好。本來想看看三峽船閘和大壩的,結果到了那里,還是晚上,伸手不見五指,根本看不清楚。”
姚德志回短信說:“辛苦了。這個忙我確實幫不上了。抱歉!”
大姨媽回短信說:“我知道。發發牢騷而已。順便說一聲,對你們在小城的工作,我代表機構,表示滿意,希望再接再勵,把剩下的項目完成好。對你們的盛情款待,我表示感謝。”
姚德志細想,我們沒有款待什么,都是縣民委在款待,有些話說得我渾身不自在。
應付完她的短信后,他沉沉地睡去,一宿再無騷擾,很順利地睡到大天亮。早晨起來,感覺很輕松,畢竟還年輕,精力恢復得快,睡一覺,就恢復了活力。在他們三人當中,余哥年紀大些,姚德志和伊妹都年輕,感覺差不多。但余哥可能就沒他們的精力充沛了。他到時候必須要睡一覺。晚上睡得早,早晨起得也早。這不是嘛,他一早就出去遛彎去了。
姚德志把門反鎖,擔心伊妹來咯吱他,上完廁所,撒完尿,還想再睡一會兒。妻子打電話來了。
她說:“想死你了,要來看看你。”
他說:“好啊。什么時候到?”
他老婆說:“明天。”他說:“我去碼頭接你。”
他老婆說:“好的。再見!”
今天他們去坪村。
基本上確定坪村由余哥負責,荷村由伊妹負責,剩下的白泉村由姚德志負責。這是他們三個商量的結果,機構領導那里沒有意見,算是通過了。但是,在項目的開始階段,三個人都要負責,起碼要清楚同事在做什么,項目的大致進展如何。
和譚主任聯系后,他說直接在三岔路口碰頭,也就是說,他們坐麻木到了三岔口路,就不需要像往常一樣爬石階到民委辦公室了。顯然,譚主任已經吃了早飯。他沒有問他們是否吃了早飯。自從大姨媽來了小城以后,他就似乎帶著情緒在工作。姚德志觀察到這一變化。大姨媽憑空指責民委的同志,是不合適的。
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的確如此,起碼要尊重客觀事實,不能動不動就橫加指責,亂說一通。話好說但難收,如同水一樣,潑出去就很難收回來。賈局長的涵養很是了得,但所有人不都像賈局長那樣,還是有一些區別的。
坐船過江,到坪村。余哥見了許紅波,如同蒼蠅見了有縫兒的雞蛋,那個激動,不能言表。一個拐賣婦女,一個喜歡賭博,兩人有著共同的語言,更容易拉近關系,套套近乎。許書記還是那樣,陰陽各一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涉及個人利益的時候,總沖在前頭,誓死捍衛自身的權益,甚至多撈好處,讓自己的手中的權利發揮到極致,而且在有限的時間做出關照自己的無限的事情來,至于老百姓的利益,暫且放在后面。這是實際情況。但在面子上,許書記做得比誰都冠冕堂皇,無可指責。
坪村的土方工程正在進行,他們到工地看了看。開挖的土方,是長方形的,在斜坡上開挖而成。靠近高處的有石頭,靠近低處的卻沒有。根據技術員的指導,需要在靠近低處的地方把墻做厚一些。坪村只做三口水池,所以,三個水池的土方工程完成后,就要打砂備料了。許紅波帶領一些村民在做這項工作。雖說不情愿,但也想用上自來水,太陽能,提高生活的質量,也就忍耐一下了。
土方工程看完后,在坪村的工作就結束了,他們中午在許主任家吃飯。雖然許書記再三邀請,但他那眼神游移,很明顯地告訴他們,不歡迎去他家。譚主任是老江湖了,說不去就不去,他不去,他們怎么能去,明擺著許書記的飯好吃不好消化,干嘛要冒這個風險呢?
飯后就到了下午。他們返回縣城。
第二天,姚德志的老婆要來,本計劃去荷村的,他便不能前往,只有余哥和伊妹陪同譚主任前去。他在家等他老婆的到來。
他們走后,姚德志整理了一下最近一段時期的工作內容,然后撰寫這個工作周期的工作報告。等弄完這一切后,已經到了中午,他隨便下了點面吃了。中午休息了一下,下午繼續他的工作。
正在寫作時,聽到外面有麻木車剎車的聲音,姚德志開始沒留意,因為這里經常出現這種聲音。接著是敲門聲,他打開門一看,吃驚不小,原來是他老婆!
“你怎么找到的?”他好奇地問她。
“你不是清楚地告訴我了嘛。”老婆說。
“那你聽得懂這里的方言?”他問。
“和我們那說話差不多,很容易懂的。”他老婆說。
“累嗎?”他問。
“坐火車,轉汽車翻壩,接著坐船,下了船,又坐麻木,你說呢?”他老婆反問他。
他上前去和老婆擁抱。老婆更是熱烈,不嫌勞累,抱著他親起來。她說:“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