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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警察沒巡邏?”
“據(jù)說是巡邏了。可英子不還是碰上了?”
兩人正說著,門外車聲響起,鐵力和韓兆秋回來了,除了他倆之外,還跟著兩個戴大沿帽的警察,警察一男一女,女的挺年輕的,二十多歲,男的三十多歲。
“你們咋把警察帶回來了?”二舅媽拽了一下鐵力,“同志,沒事兒啊,沒事兒,孩子練習(xí)冊丟了,家里人去找找。”
“媽,那小子滿腦袋血在道上走,讓警察給捉住了,他說是遇上劫道的了,我和三姨夫剛到英子說的地方,就讓他們給堵著了。”鐵力滿臉的不委屈。
“那小子呢?”
“擱醫(yī)院呢。”警察回答道,他好奇地看著趴在床上的小姑娘,挺瘦的姑娘,長得清清秀秀的,手勁兒挺大下手挺果斷啊,“骨折,硬膜下出血,嚴(yán)重腦震蕩,要不是讓我們遇見了,他回家貓到這個時候人估計已經(jīng)沒了。介紹一下啊,我叫彭洋是咱們刑偵大隊的大隊長,這位是干警胡麗娜。”
英子忽地一下坐了起來,“你們來抓我的?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人是我砸壞的,他是色魔!下次遇見我還砸!我就后悔沒砸死他!”
女警察胡麗娜坐到她身邊,“真是你做的?”“我做的。”
“你得回去跟我們錄一份口供,做一□□檢……”
“她沒被禍害,做啥體檢啊,不做!怪磕磣地,小姑娘體啥檢。”甫秀花不干了。
“這是程序。”胡麗娜說道,“現(xiàn)在是兩邊的口供不一致,你說他是色魔,他說你劫道,我們得公事公辦。”
“我說警察同志,我大外甥女是學(xué)生,又是個小姑娘,大晚上的劫他一個老爺們,說得過去嗎?當(dāng)警察也不能不講理吧!”王老美惱怒道。
“你們誰是她媽?”胡麗娜眼神兩個中年婦女身上看來看去的,看肢體語言女生明顯跟第二個說話的熟,可看表情,第一個說話的也……
“我是她干媽。”甫秀花說道。
“這個時候迷信啥啊?”王老美打了甫秀花一下,“這是她親媽,屯子人,小時候這孩子有說道,身體不咋好老有病,三災(zāi)八難的好不容易養(yǎng)到大,算命的說跟親爹媽養(yǎng)不活改口稱的干爸干媽。”王老美眼眨也不眨地編了套瞎話,這也是對外的說辭。
“我不管是不是迷信,你們別全跟著我們?nèi)ィ銈儌z個女同志跟著,再來個能做主的男同志啊。”彭洋一聽說算命的就頭疼。
最終全家除了英子之外去了四個人,甫秀花,韓兆秋,王老美,鐵力負(fù)責(zé)開車跟扶著韓兆秋,家寶被送到雪珍家了。
雪珍被半夜敲門叫起來也是一臉蒙蔽的,聽說了事情的經(jīng)過也想跟著去,但是孩子還小,終究沒跟去,高廣志跟去了。
于是隊伍擴到到除英子之外五個人。
他們先去了醫(yī)院,法醫(yī)和婦產(chǎn)科醫(yī)生做了一系列的體檢,大衣也被裝證據(jù)袋里拿走了,確實沒怎么受害,檢查到了被抓傷和輕微掐傷的地方都不嚴(yán)重。
錄口供的時候除了那兩個人之外多了個歲數(shù)大點的,警銜很高的人,二舅媽認(rèn)識他,是局長。
這個案子實際挺轟動的,只不過顧慮很多所以外松內(nèi)緊,沒想到色魔在他們眼皮底下又出手了,受害的女生又神奇地反殺了。
英子很有條理地說清楚了事情的經(jīng)過,說到那人的長相,英子實際真沒怎么看清,“我砸了他兩下腦袋,出血了。”
“為什么砸兩下?”
“砸一下他還動啊,我跑了他追上我怎么辦?”
“只砸了兩下?”
“不確定,當(dāng)時我慌了。”
“法醫(yī)說你砸了至少五下。”
“叔叔,他會死嗎?”
“這個得醫(yī)生回答。”
等到問甫秀花的時候熱鬧了。
“我知道啥?跟我有啥關(guān)系?我就看著我姑娘哭著回家了。他擱醫(yī)院醫(yī)藥費我們可不掏!沒錢!愿找誰找誰去。”說到底她在乎的還是錢。
“誰跟你提醫(yī)藥費的事兒了。”
“我告訴你們啊,我姑娘還得嫁人呢,今天的事兒誰往外傳我找誰去。”
“現(xiàn)在是刑事案件,得上法庭。”女警說道。
“上啥法庭?上啥法庭?我可不去法庭!”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小縣城有什么秘密可言啊,只不過一夜之間,整件事全縣城都知道了。
說啥的都有。
有說有個女生被禍害了的,有說那個女生沒被禍害,被打得不輕的,還有人說女生沒咋地,男的被女生帶著的好幾個男生給打死了的。
總之越傳越離譜。
倒是有些從縣醫(yī)院掃地的,公安局看門的傳出來的消息相對準(zhǔn)確一些都是,“那姑娘太尿性了,看著挺平常一個人,下手真狠,那小子沒咋地她,她把那小子腦袋砸開花了,手術(shù)的大夫說了,指定不是砸了一下,是奔著砸死那小子去的。”
這個時候焦點又改到這姑娘會不會蹲監(jiān)獄上了,還有人問醫(yī)藥費誰出的。
說是人在縣醫(yī)院處理了一下拉省城去了,上面說了要把人救活,要口供,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受害。
但是,英子也被“保釋”了,是的,不是釋放,是保釋,人被砸死了怎么辦?縣一級的還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看在她年紀(jì)小的份上,她被保釋了。
這條消息讓一些人震動不小,當(dāng)天就有三個學(xué)生在家長的陪同下報了案,還有人拿出了保存的衣服,上面檢出了□□樣本。
英子在家里蹲了三天,門都沒出,食雜店也關(guān)了一天的門,第二天甫秀花關(guān)不住了,自己把門開了。
當(dāng)下就在街坊借著買東西來探消息,甫秀花急著剖白自己,也解著替英子洗涮“名聲”,把經(jīng)過添油加醋地說了,重點是英子沒事兒,就是外衣讓扯破了,就砸了一下,砸完了就嚇跑了。
“也是我整天呆家里啥也不知道,英子這孩子拿錢當(dāng)命,我都說了讓她坐車她非要跑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