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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珍低下了頭,“英子,我發現了,你是真不把媽當成媽。”
“我又不是頭一天這樣了。”
“當年我多勸著點她好了。”當年她又何嘗不是仗著是受寵愛的女兒,就跟著媽欺負英子呢。
“勸有什么用呢?沒緣份就是沒緣份。”英子站了起來,“我要走了還有個會要開。”
人啊,被傷久了就冷了,她現在唯一在乎的人在廣州復健養病呢,別人已經傷不到她了,也很難讓她動真感情了。
她現在倒慶幸甫秀花一直對她不好,慶幸十七歲的時候出了那件事,斬斷了對親情的最后一絲幻想,否則她會一直付出,一直乞求甫秀花的愛吧。
她關好了門離開了。
婚禮結束兩天之后,已經光速走完組織關系從事業編變成了行政編,榮升到縣招商辦的韓家梁陪著一干縣級大佬來了市里見英子。
英子很熱情地請他們吃了一頓飯,同時請自己的公公周寶清坐陪,縣里的主官跟周寶清也不是不認識,對彼此的根底知道得一清二楚。
又聽說了英子在忙的工程,心里也就有底了。
初步確定了合作意向。
這邊的兩件事都上了軌道,五月十六號英子飛回到了廣州。
在上飛機前她聽說甫秀花從精神病院出院了,被精神病里的真精神病人和醫生嚇了一場,整個人都老實了,天天坐在那里乖極了,讓吃就吃讓喝就喝,一句話也不說了,更不敢鬧騰了。
在家也知道收拾屋子煮飯了,只是人“傻”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裝精神病就只有精神病院能治。
下了飛機,回到了自己家里,剛剛踏進別墅的院子,就看見周林海站在院子里跟人討論該在院子里種些什么花木。
“這回家里的掌柜的回來了。”周林海指著她笑道。
“你沒事了?”英子放下行李跑到他跟前。
“得拄兩天拐仗,公司的人說我像瘸豪。”周林海指著放在墻邊的紅木桿銀龍頭拐杖。
“很帥啊。”英子摟著他貼在他的胸口說道。
“別整天撒嬌。”周林海嘴上這么說,手輕撫她的頭發眼神柔和致極。
“不嘛,我想你了。”
剛才跟他一起討論種花木的園藝師和工人,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里,尷尬得覺得自己呼吸都好像破壞氛圍。
“咳,那個我們有事先走了。”園藝師說了一句之后,完全沒有聽到回應,帶著工人悄悄遁走了。
就算他們沒有悄悄遁走,也好像沒人注意他們啊。
“你覺得院子里應該種什么?”周林海指著那一片空地說道。
“我覺得應該鋪上磚,上面蓋上人道草皮或別的什么,弄點滑梯啊、秋千啊、蹺蹺板什么的。將來給我們的孩子玩。”
周林海摟緊了她,“你決定了?”
“決定了。”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多一個或倆個像周林海也像她的孩子,她要好好教養,給他們全部且公平的愛,讓他們健康的成長。
她和周林海用一生在治愈童年,希望將來他們的孩子能用童年治愈一生。
“這是這個月的工資。”在某個咖啡廳,一個女人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另一個女人。
另一個女人接過了錢也沒有數就放進了包里,“我覺得我們應該收手了,周總已經回來上班了。”
“回來上班了又怎么樣?你新按竭的房子難道不還貸款了?你訂的車難道不要了?你難道不買新包了?”
“其實不買這些也無所謂。”
“那好,下個月開始我換別家的渠道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女人站了起來,她剛走出兩步之前的那個后悔的女人就叫住了她。
“等等。”是啊,房子在按竭,她的新車,她的包包,她的各種各樣奢侈的消費習慣已經養成,沒有這筆收入她的生活……“最后一次,下個月最后一次。”
“好,下個月最后一次。”她們倆個都明白,才不是最后一次,錢太多了,利潤太豐厚了。
汶川地震的時候你在做什么?
英子是在忙碌中聽到這一消息的,她正在電商那里查看財務報表,徐月忽然打開了門,“四川地震了好像挺嚴重。”
“哦。”英子一開始并沒有當成一回事,她繼續看財務報表,比起地震她更關心淘寶開始建立商城的事。
直到一個小時之后,徐月再次進了她的辦公室,“聽說比唐山大地震還要嚴重。”
英子站了起來,到了會議室,會議室里最大的電視已經被打開了,電視里在報道著新聞。
關于地震你能做什么?
很多,又好像很少很少很少。
除了捐款之外遠隔萬里,沒什么可做的。
“公司里誰是四川的?”英子忽然想起員工里有一個人好像是四川的。
一個員工哭著站了起來,英子不太認識她,她應該是后來的新員工,入職不超過三個月。
“從今天開始你帶薪休假,回家看看吧。走之前去財務那里領五千塊錢,需要什么就往公司打電話。”
英子又看向別的員工,“打起精神來,繼續工作!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繼續工作!”她不會說什么雞湯,她只懂得最樸素的道理,人生在世誰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最先到來,人唯一能夠好好活下去的理由只有活在當下,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