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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處透著蹊蹺,包括徐景言母親的事情。
白晨仔細把夏澄的指甲油卸掉:“徐景言拿著玉佩,又被人當替死鬼,他沒有死能說命硬,可是一點異樣都沒有發(fā)生,只能說……他自身是有什么蹊蹺的地方了。”
夏澄看著白晨給自己涂指甲油,想了一下說道:“是不是徐家給徐景言定的有冥婚?”
這個冥婚和當初元財他表姐的又不一樣。
白晨其實也想過這點,如果說在徐景言出生的時候就訂了冥婚,那么就能解釋為什么徐家隱瞞他真正的出生日期,也能解釋為什么當了替死的,鬼也沒有找過來:“圖什么?”
雖然想到冥婚這點,可是夏澄當時并沒有提,這只是猜測。
夏澄思索了一下:“查查徐家發(fā)家的情況,這種圖財圖權或者圖保護。”
剛出生就訂冥婚,也不全是惡意,有些生辰八字特殊的人,為了保住孩子的性命,就會給孩子認一門親事,有些是認鬼怪為干親,有些就是冥婚。
夏澄拿不準徐景言這個是好是壞,所以需要一點點去查:“從他母親的事情,我比較傾向是惡意。”
如果是為了保護徐景言,生母是剛生下他來就不在了,徐家完全可以說是難產(chǎn)死的,或者用另一種說法,而不是這種會傷害孩子的,再加上徐家對他的態(tài)度著實不妥,老宅院子里的不管是九鳳還是九頭鳥,都有些詭異。
而九頭鳥或者姑獲鳥,也都和母親孩子有關系,這其中種種的聯(lián)系,很難讓夏澄往好的方面聯(lián)想的。
夏澄會這樣在意,也是因為徐景言對她有影響,要不然她還真不想?yún)⑴c到這樣一看就很復雜的事情之中。
白晨問道:“我去徐家老宅看看。”
“別。”夏澄鼓著腮幫子,吹了吹剛涂好的指甲:“不是去的時候。”
白晨頭也沒抬,把夏澄最后一個指甲涂完:“好。”
夏澄總覺得還有一些地方不對,可是掌握的東西太少分析不出來。
白晨又給夏澄涂了一遍后,讓她腳放在靠墊上晾著,自己收拾了東西去洗手,回來后說道:“你想過一種可能嗎?并不是冥婚,而是獻祭。”
夏澄皺眉看向白晨。
白晨活了太久,他的主人有文人雅士、有大家閨秀、有嬪妃公主、也有名妓琴師,見過太多的人和事情,很多都沒有記載的:“當年譽王想謀奪皇位,曾以子為祭,咒英帝早殤無后。江南一商人為保家族昌盛,以每五年以一女獻河神。有文人屢試不中,求神婆,親挖子心獻野神,方得功名。”
夏澄明白白晨的意思:“先查一下徐家什么時候發(fā)達的,而且祖上有沒有會術法之人。”
白晨拍了拍夏澄的頭:“往往你覺得最不可能的,反而是真相。”
夏澄翻了個白眼,小心翼翼拿著本子給自己的腳趾頭扇風:“晨晨啊,你越說越離譜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覺得徐景言身上味道好聞,我見到他的時候有饑餓感,還有當初見到玉佩那種被冒犯了的憤怒,不管是我猜的冥婚還是你說的獻祭,總歸是和我有些關系的,但是這個關系是什么就不確定了,他出生的時候我才多大?難道徐家就覺得我天賦異稟看出來我以后能雄霸一方,把他和我訂婚了?”
白晨沒有說話。
夏澄抬頭看著他:“不可能的,你說的獻祭就更不可能,就算他是祭品,也不該是我的祭品,我就是個人,人是沒有這樣的資格,獻祭了有血脈的親人,所求必定不小,你覺得我有本事幫他們達成愿望嗎?而且紫玉佩的事情,既然能被厲鬼所忌憚的,就證明和徐景言有關系的鬼或者妖實力很強,你看我哪里符合了?”
白晨微微垂眸。
夏澄也思考過:“不管怎么想,我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我和徐景言后背的東西有聯(lián)系,什么聯(lián)系我就不確定了,是好是壞也不確定。我就是個人,可能有點天賦,但是人就是人,除非我含冤而死,才可能變成厲鬼。”
白晨微微彎腰,緊盯著夏澄的眼睛:“那么主人,你為什么一直不敢用血緣回溯呢?”
夏澄沉默了下,眼神閃了閃,血緣回溯很復雜也很難,最重要的是用處不大,只是能根據(jù)血來找到直系親屬,而且使用后最少要休養(yǎng)數(shù)月,所以到如今能用的人幾乎沒有了,畢竟現(xiàn)在科技發(fā)展,這種算是被淘汰的術法了。
可是夏澄會,她當初在姥姥身邊的時候,就找到過書籍,看了以后默默地記在了心里,只是她從來沒有用過。
夏澄手按在白晨的額頭把他推開:“因為沒必要。”
白晨問道:“你不好奇嗎?”
“不好奇。”在夏澄要來b市之前,姥姥就親口告訴了夏澄她的身世,其實早在這之前,夏澄就懷疑過,卻懶得查證罷了,就像是每年的體檢,她知道只是很多事情沒必要追根揭底:“晨晨啊,一個人就能活這么多年,難得糊涂。”
夏澄放下手笑了起來:“不管是人是鬼是魔,都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選擇的就是姥姥的外孫女,父母的乖女兒和夏沐的姐姐,這就是我要的生活,我想要的身份。”
白晨想了下問道:“如果徐景言的存在會影響到你想要的生活呢?”
夏澄沒有絲毫猶豫:“我不會讓任何人影響我,如果真有……那就解決掉。”
白晨發(fā)現(xiàn)夏澄是認真的:“那我期待著你解決的辦法。”
夏澄哎呀一聲,確定自己的指甲油都干了,這才拿了手機給春暖花開發(fā)消息:“我想要徐家的資料,什么時候發(fā)家,徐家人口情況,徐景言的父母情況。”
白晨坐在夏澄的身邊,兩個人都默契不再提這些事情:“他會告訴你嗎?”
不管怎么查,都沒有特殊部門的權限高,而且他們能給的資料是最詳細的。
夏澄說道:“會。”
春暖花開像是不用工作一樣,很快就回了消息:“給我個理由。”
夏澄沒有絲毫隱瞞,把紫玉佩的事情說了一下:“說是紫玉,不知道是哪里冒出來的野鬼,徐景言還活著是他的運氣,別人不一定有這個運氣,而且什么時候變成厲鬼……這就是你們的事情了,只是替死鬼這樣的事情,是姥姥說絕不能姑息的,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讓無辜的人替他去死,能這么短時間熟練請來術士安排替死的,我懷疑還有別的問題。”
春暖花開:“這是理由,不是你的真正目的。”
夏澄直接發(fā)了兩個微笑的表情過去。
春暖花開沒有再問:“我知道了,晚點會有人給你送去。”
夏澄回復道:“紫玉的這個線索,我就不收費了,晚點再送你們一個禮物。”
春暖花開:“你說的禮物,從沒有好事。”
夏澄直接不搭理了,又給王警官打了電話:“王警官,董大成的事情解決了嗎?他的親生父母找到了嗎?人販子父母怎么判刑?鬼娃娃的生父是什么情況?現(xiàn)在抓起來了嗎?”
王警官那邊說道:“還在找董大成的親生父母,已經(jīng)有些線索了,除此之外他養(yǎng)父母還有他們村子里的多人參與販賣兒童,也依法逮捕,只是還在收集證據(jù),鬼娃娃的事情由上面安排人接手,我沒有資格過問,能告訴你的就是,確定他殺害過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