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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坤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甚至動彈不得,只是安靜地站在這里聽著夏澄說話。
夏澄手指摩挲著徐景言的脈搏處:“又或者說,你從來沒有想過要這樣一個孩子,他更是從不屬于你。”
徐坤臉色變的蒼白,冷汗浸透了他的襯衣。
夏澄的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樣,讓人覺得無處遁形:“只看這位徐先生的面相,早年喪妻,中年喪子,徐景言在這里,那么您喪的是哪位子呢?”
說這些話的時候,夏澄并沒有壓低聲音,離得近的人都聽見了,他們更知道徐坤是有兩子的。
徐坤被鎮住了,他說不出話,眼珠子卻看向了梁大師。
梁大師滿頭冷汗,他感覺肩膀處有一雙冰冷的手按著他。
夏澄甚至有些享受著徐景言身上的味道:“您敢帶著女兒來這里,是不是梁大師給了您什么東西,說能保住您小兒子無礙,只是想要徹底解決,是需要面談的?”
徐坤沒有說話,可是眼神已經透露了一切。
夏澄長長嘆了口氣:“那您還真是愚蠢,您怎么不想想,為什么偏偏有人勾引了您小兒子去和女鬼做了一夜夫妻呢?”
這話說的文雅,可是該懂的人都懂了,眼神微妙地看著徐坤,一時間竟然無法分辨夏澄說的是真是假。
夏澄說道:“動點腦子都知道,這種事情只能從根源解決,你卻信了這騙子的話?你這么大年紀了,為什么不相信科學?”
為什么不相信科學?
別說徐坤了,就是聽到的人都覺得一口氣噎在嗓子里一樣,神神叨叨說了這么多,最后還要問別人為什么不相信科學?
夏澄卻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么不對:“不是什么人都能稱為大師的,師者仰仗于人也,為師之道,以無過錯,無缺陷為上。你以為有人叫你大師,你就是大師了嗎?”
這話更像是繞口令,夏澄卻只是伸手從他脖頸處拽出一枚白玉雕刻的佛像。
梁大師卻渾身發抖:“別、別……”
夏澄手指一挑,那繩子就斷了,佛像落在了夏澄的手心上,夏澄沒再看梁大師,只是對著佛像說道:“比起戴在他身上助紂為虐,你更愿意在我手上煙消云散吧。”
在夏澄的話落,那白玉雕刻的佛像就龜裂開來,夏澄握拳再張開的時候,那白玉佛像已經化成了粉末,不知哪里來了一陣風,卷著粉末飛散在了空中。
此時大廳一片寂靜,察覺不對趕過來的朱震:“你們在做什么?”
沒有人回答,甚至也沒有人多看他一眼,他們都在看著夏澄。
夏澄哪怕穿著高跟鞋,也比身邊的徐景言要低不少,可是這一刻,所有人都看著她,又看向臉色灰白的梁大師,能來這里的不管信還是不信,都是對此有了解的,看到眼前的情景,也知道夏澄很厲害,起碼比一直被朱家吹捧,說能續命的梁大師要厲害。
范瑾安覺得心跳的很快,有什么東西想要離開卻又被困住,他按著心臟的位置,卻只是看著夏澄,祖母所說的一線生機到底是什么?又或者說當初祖母為了讓他活下來,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最終賠上了所有。
有離夏父近且與他關系好的,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夏總,你……”
夏父笑得溫文爾雅:“啊,我也不知道。”
朱震直接沖過來想要阻止,卻感覺到腳步變得沉重,就連呼吸都有些不適,好像被什么東西壓著一樣。
夏澄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哪怕離得最遠的客人聽的一清二楚:“有一個傻叉曾經說過一句沒那么傻叉的話,如果金錢都是用命來交換,那么命需要付出什么代價來交換呢?”
“傻叉都知道的事情,不會有人比傻叉還不如吧?”夏澄的語氣很平和,卻讓人無端覺得嘲諷:“不過也難說。”
凄慘的叫聲從二樓傳來,眾人就看見一個青年跌跌撞撞從樓上跑下來,像是被什么東西追著一樣,不停慘叫,甚至直接從樓上滾下來:“爸,救我……別找我,滾啊,別找我……”
朱昱麒像是格外痛苦,手抓著地面不停翻滾爬動,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撕咬。
朱震卻也救不了,他腿一軟摔倒在地上。
夏澄的聲音有些輕:“生病了,當然是要看醫生的。”
陳佳和徐錦也跑了出來,陳佳神色痛苦滿臉懼怕。
徐錦直接朝著徐坤跑來:“爸,你怎么了?”
夏澄實在沒忍住,又咽了咽口水,把臉貼在徐景言胳膊上深吸了一口氣,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輕輕咬著磨了磨牙。
徐景言低頭看向夏澄,夏澄是在幫他,聯系到上一次紫玉佩的事情,好像每次讓人察覺到奇怪都和他的事情有關系,再加上夏澄的這些小動作,徐景言不可能不在意。
夏澄抓著徐景言的手:“對了,承接各種算命、測字、看面相、看風水,拿著我父親的名片打九折。”
話說完的時候,徐坤才感覺自己能動了,他顧不得別的:“打電話,給你哥打電話!”
外面響起了警車的聲音,有警察匆匆進來:“有人報警,說這里死人了?”
死人?
在場的人都有些疑惑。
夏澄舉起手還蹦跶了一下:“警察哥哥,是我報警的,有人突然死亡。”
隨著她的話,眾人才發現,不知何時梁大師已經倒在地上,半天沒有了動靜。
夏澄就像是真正的良好市民一樣,特別積極配合說道:“而且還有人突然犯病,可能要找救護車了。”
作者有話要說:夏澄:有事找警察。相信科學。
第32章
本來朱震只是根據梁大師要求,借著兒子訂婚這件事,請了不少梁大師的潛在客戶來,而且前期鋪墊都準備好了,只是誰也沒想到,最終成了這樣的情況。
來的客人,有些確實有所求,有些和夏父這樣只是合作商的伙伴,本來參加個晚宴,各取所需一下,可是誰也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局。
作為報警人又是和梁大師他們發生最多爭執的人,夏澄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