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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冉冉心意已決,無論如何也勸不住了。鄭新偉生怕她自首會牽涉到自己,為了掩蓋秘密,反鎖了寢室門,放了把火,讓鄭冉冉連同寢室里其他的可能發現真相的室友們一起葬身火海。
這些事不知是被哪個多事者放大了,成為了被人津津樂道的“校園怪談”。
再后來,鄭新偉干脆就匿名論壇開辦了夜談社,把一切對校園怪談和背后秘密感興趣的學生、一切可能發現他秘密的人都推入了地獄。
被大火活活燒死的一寢室男同學,兩年前晚自習下課后失足跌進人工湖溺死的班主任,一樁樁一件件都和他脫不了干系。
在謝行吟等人接近他的秘密時,“夜談社社長”又發布了新的任務,把他們往死亡的深淵里推去。
可是這一回,他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拿著布娃娃活著走出實驗樓。
……
鄭新偉忽然爆起似的掙開了謝行吟,發瘋一般往天臺的邊沿沖過去。謝行吟還沒來得及阻止他,鄭新偉已經從天臺上一躍而下。
不遠處,鄭冉冉就站在對面的寢室樓下遠遠地望著這邊發生的事,面無表情。
鄭新偉跳下去的那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看見了他們,神情竟然無比輕松。
原本只剩一個星期,他就要從這所中學畢業了。
他以為他可以從此奔向光輝的前途和未來,永遠都不會有人再追究他的那些陰暗的過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沉重的十字架一旦背上,終其一生都要贖罪。
第四卷 最后的審判
第57章 出城 營地
兩天后, 謝行吟坐在客廳里看著拉斐爾玩的時候,小巖回來了。
小龍拉斐爾長得很快,半個月前只有巴掌那么點大, 現在已經近乎有小奶狗那么大了。兩只翅膀雖然不能飛, 但好歹也沒那么弱不禁風了。小巖沒想到幾天不見它就長這么大了,一時間沒忍住驚訝叫了一聲。
謝行吟聽到的驚叫不止一聲這才發現小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正是娜塔利口中的“其他租客”。
謝行吟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是廣場上賣手冊的小女孩, 另一個陌生的男人沒見過。娜塔利介紹說,小女孩叫夏笙,另一位是她的哥哥夜行。夜行穿了一身炫酷發機車皮衣, 發型還挺帥,就是整個人看起來莫名神經兮兮的, 一直嬉皮笑臉。
小女孩沒見過小龍, 跑過去跟這個小龍玩,把她哥嚇了一跳, 提著領子把她拉到了一邊?!爸鞒抢镌趺磿旋??”
娜塔利面不改色地怒了努嘴, 把鍋推給了一旁不說話的陸焚:“喏, 問他去,他的兒子。”
“兒子?和誰生的?”夜行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目光在整個房間里繞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唯一陌生的謝行吟身上。謝行吟臉上的表情頓時有點掛不住了, 因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個蛋還真就是他孵出來的。
看著夜行嬉皮笑臉的樣子,陸焚終于舍得分給了他一個眼神, 微微一笑吐出幾個字:“交房租。”
這三個字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樣,剛才還嘻嘻哈哈的夜行忽然之間收斂了不少,拎起他妹妹立刻轉身就走?!拔液鋈幌肫饋砦疫€有點事……”
.
謝行吟一直想去城外看看。
雖然陸焚沒有說什么, 他也清楚城外一定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們。白晝公會的上任會長或許就是懷揣著某種目的,才不顧危險帶人出城,然后再也沒有回來。
陸焚曾經答應過,等時機合適可以帶他出城去看看,只是不可以在外面久留。等到進塔的前一晚,謝行吟的房門終于被人敲響了,門外站著陸焚。
夜色已深,陸焚穿著件黑色的風衣,風塵仆仆像是剛從外面趕回來?!白甙桑裢碛幸恢ш犖橐龀牵悴皇窍敫タ纯磫??!?
謝行吟換好衣服,跟著他來到樓下,路邊果然有一隊人馬整裝待發。在出城以前他們先去了一趟商店,各自買了些護具和武器糧草。謝行吟沒來過這邊的商店,只見這里買的都是一些前所未見的古怪玩意兒,忍不住打量起來。
在貨架的最高處擺著一面鏡子,鏡面被防塵罩罩住了,帶有一個鑲嵌著珠寶紋飾的手柄。表面看起來和普通的鏡子無異,價格卻高得驚人。謝行吟不禁有點好奇,這鏡子到底是什么稀世珍寶,值得用命來買?
鏡子旁邊的標簽上只有寥寥幾個字,意思卻再清楚不過:
“魔鏡,鏡中能照出所愛之人。”
能照出所愛之人的魔鏡,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東西嗎?
謝行吟遲疑了片刻,還沒等他仔細弄清楚這面鏡子的遠離,肩膀就被人按了一下。陸焚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后,把一件披風似的防護服披在了他肩上,替他系好了領口的扣子:“走吧?!?
眼看眾人即將動身,謝行吟只好把那面奇怪的鏡子拋在了腦后,快步走回去跟上了隊伍。
城墻外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人把守,但是通過關卡實際上比謝行吟想象得要容易,守衛粗略地詢問之后朝他們敬了個禮就放行了。想來筑著的這些高墻主要不是為了防止城里的人出去,而是為了防止城外的那些東西進來。
這城外到處都是危險,想來也不會有人沒事跑出去。
然而這一次沿路走來,謝行吟沒有看見任何怪物,其他人似乎也沒有特別地方,除了前后有幾個人架著□□之外,其余的人都只顧迅速埋頭前行趕路。
“抓緊時間,要在十二點前趕到營地。”
謝行吟跟在隊伍的后段,聽著前面的兩個人閑聊,得知他們身上披著的斗篷是一種防護服。這種防護服能在短時間內隱蔽他們的氣息,不引起那些怪物的注意。
謝行吟瞥了一眼身側一言不發的陸焚。怪不得這家伙答應的這么干脆,光是出城來看看是不會有多少危險的。
雖然沒有多少危險,但是夜晚在叢林里趕路也不怎么好受。加上這一堆人行軍速度極快,等他們接近營地的時候,謝行吟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只聽前方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到了!”謝行吟一抬頭,正好看見了前方一片平坦荒原上潺潺流過的河水,水中倒映著遠處的崇山峻嶺和一抹金色的圓月。
河邊有搭著軍用帳篷,用樹枝削成的籬笆圍了一個簡易的圍欄,謝行吟心想,這大概就是其他人口中的營地了。其他人就在這里生火安營,隨后整合了隊伍,拿起各自的裝備進森林深處去了。
很快營地里只剩下了兩個人,謝行吟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八麄兪莵磲鳙C的?!标懛購膸づ窭镒叱鰜?,把水壺塞進謝行吟手里。
站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上,遠處是水墨畫般的群山剪影,微涼的風把他們的衣袖拂動起來。兩人在草地上坐了下來,頭頂是一望無際的璀璨星河。
陸焚抬頭望著深藍的天空:“我們的人最遠只到過這里,更遠的地方幾乎就沒有人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