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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顆鵝蛋大的夜明珠灑下的朦朧如沙的光線,照的整個房間溢霧般氤氳。房間四壁連同地板和天花板都是一色素青的石面,石頭被水磨處理過,六個面如同銅鏡一般,連人的發絲都能清晰映照出來。四顆夜明珠被這六面重復反射,變得無窮無盡一般,讓人仿佛置身繁星點點的宇宙之中。
室內的裝飾很簡單,除了位于天花板四角處的夜明珠,就只有地板中央的一個蒲團。這像極了小黑屋的房間是陳默儒修行星術的靜室,整個三米見方的空間,就像是從整塊石頭內掏出來的一般,靠肉眼很難尋找到哪怕一條縫隙。所以隔音效果極佳,遠比禁閉室更安靜。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說話會造成回音了。
“阿爹,您真的要出海?”陳涵亦的語氣很急促,墻壁的反射使她的聲音變得更加詭異。三十多歲卻沒被歲月侵襲的臉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很是扭曲。
陳默儒盤坐在蒲團上,抬起頭看著小女兒,慢條斯理但很堅定地道:“自然。”
陳涵亦咬著牙,有些發狠地道:“阿爹是想離開大陸?可他們不是沒有趕盡殺絕不么?難道他們又想做什么?不行,我讓夫君……”
陳默儒笑著打斷女兒的臆測:“那件事的影響漸漸過去了,星天宗也沒有那么蠻狠。而且我已經廢了,他們還不至于再折磨我。”
說到自己“廢了”,陳默儒好像在說其他人似的,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甚至還有種瞞天過海成功的喜悅。
陳涵亦習慣了陳默儒的云淡風輕,所以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那么阿爹你為何還要出海。”
“一年之前,東北天空劃過一陣流星雨。”陳默儒簡單說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話。
陳涵亦聽懂了,所以她有些激動地道:“難道阿爹是想出海尋找星石?可那已經落入大海了啊,難道阿爹有辦法打撈?”
陳默儒點點頭,很是自信地道:“雖然我已經不再是那個破空星術師,但這些年卻也不是白混的。”
陳涵亦聽父親如此說,有些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很吃驚地道:“難道阿爹已經將……”
“是不是想說歪門邪道?不錯,我的理論更加完善了。而且,這些年我還在這條路上走出了很遠,遠到你們怎么都不會想到的地步。”陳默儒很是自傲,語氣也越說越激昂,“雖然我還沒有將新的功法練到極致,但是四十九星的高手也別想在我手上討得了好去。”
陳涵亦有些搞不明白的問道:“那么阿爹為何還要駕船出海找星石?”
被女兒這么一問,陳默儒突然泄了氣般道:“哎……不駕船不行啊。你也知道,當初我的星海是被入微境界的強者封禁的,星力只能靠自然恢復,冥想的作用微乎其微。到現在,我的星力也只不過達到十五星左右的掌控境界,想飛也飛不遠。而且,新功法也稍微偏礙了些。觀想越細微確實越容易掌控,攻擊力也越犀利,可是感觀范圍卻也收縮得更厲害,甚至還不如虛影境。有條船歇腳,可以讓我有更長時間尋找星石。原本我還想等小樓達到飛空境界,可以帶著我飛的,可惜這孩子資質太差了,勉強達到二十星已經到了極限,想再進步都無比困難,就他現在的星力,也就比我強點吧。”
陳涵亦恍然大悟,終于明白父親為何選擇搬到普里鎮這個世界邊角,也明白為何父親對出海那么執著。實在是大陸上的星石都被各大宗門豪族壟斷,即使天降星石,也會第一時間被他們奪取。也只有海底的星石難以尋找和打撈,才會積累下來。
可是,她依然有些不解:“阿爹,如果你需要星石可以跟我說啊,夫君他深受煉天老祖器重,求得星石并不困難,何必去冒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