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愚自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起來好笑,別看胖墩圓咕隆咚的,卻有個十分飄逸的名字,叫做李乘風。據他自己說,他是大梁國十八世家的大李家的商行大掌柜。雖然因為大梁國王權變更,原本的十八世家已經隨著王室陳家的遜位,一起沉寂了有一代人之久,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五百多年網織的人脈關系網和累計的財富文化底蘊,不是二十來年就能輕易被消除掉的。何況,新的國主并非什么雄才大略的主,各方面能力都有所欠缺,即使有星術界派駐大梁國的監督者在暗地里支持,二十年下來也只是勉強將朝堂格局把持住,尚不能扭轉地方權力被十八世家掌控的局面。即使是所有成員都被圈禁的陳家,在地方時的影響力也比新的王室強的多。所以,別看李乘風其貌不揚……應該說是相貌乖丑,但在整個大梁國國都之外的地方,他的身份比起地方最高長官都不見得低到哪里去。
“是李掌柜啊,真是稀貴客兒,走,去寒舍我們慢慢聊。”趁李乘風站定換氣的當口,辛宇招呼邀請道。
誰知道李乘風邊不待平復喘息的節奏,就急乎乎地說:“別,辛少爺,這么早來找你,是有急事。快跟我回陳府,大家都在等著呢。”
“哦?”辛宇奇怪了,他和李乘風之間只不過是平常的買賣關系,談不上多密切,而他賣給李乘風的東西……好像和急切拉不上關系。這個大家又是指誰?
在陳默儒閉關后,辛宇家連同整個造船作坊員工們都被放了羊,而全面接受陳府的宦紫樓,在沒得到老爺明確的指示前,也沒敢放他們離開。或者說,將心思放在星術上的陳默儒,其實也沒想好到底如何處理這些造船工匠。
按說,陳府也沒虧待這些編制外的雇工,不做事還照發薪水不誤,只不過不許離開罷了。可是,除了辛宇一家,其他工匠和力工都是獨身被雇傭的。前兩年還好,不管是造船還是維修,都夠他們忙碌得沒有力氣想家。但閑下來就難說了,畢竟這些人大多都是熱血方剛的大男人,聚集在一起無所事事,簡直就是一群不穩定因素。
事實上也是如此,在放工伊始的兩個月里,這五十多號船工和另外幾十個奴隸船員就受不了拘囿了,打架斗毆之類違反規矩的事情越發頻繁,尤其是有些個憋不住的奴隸船員,對辛大強這個名義上的領導實在沒有敬畏之心,以至于發展到出語調戲潘桂花的地步。辛大強在組織造船中確實鍛煉出一些管理水平,可面對這個近乎暴動的情況也是毫無辦法。還是辛宇最后見這些人越來越不成樣子,才依仗自己的工夫下了狠手,將那幾個調戲老娘的奴隸四肢折斷不算,連同那些一起鬧事的人都胖揍了一頓,這才稍稍平復了那股躁動。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自家師父投入到星術的修煉中,根本就不管這些雜事,宦紫樓雖說有臨機處斷的權力,卻沒有處理事情的果斷,沒得到老爺的確切允許,他是絕對不會自作主張將這些人放出去的。于是辛宇建議讓這些人繼續忙起來,最好能將他們的家人也接過來,才能避免騷動發生。
可是,除了造船行舟陳府沒有什么需要這些人做的,而且,除了造船行舟,他們貌似也不會做其他事情。宦紫樓不可能允許雇工家屬那樣的不相干的人進入陳府,所以一時也想不出什么辦法。最后,依然是辛宇給出了建議,在陳府院墻外靠海的荒地上再建一座封閉院落,讓那些工匠的家屬搬來安居。
不過,在家屬院建成之后,辛宇就郁悶了。原本對他還算大方的陳府,竟然沒有報銷他墊付的材料款項。盡管所有建筑都是勞工奴隸動手,但為此辛宇也整整花費了兩百兩的銀錢,害得他一時間買藥材都有些捉襟見肘。
不得已,辛宇只得想出搞黑科技賺錢的方法,補貼自己的小金庫。反正那些勞工閑著也是閑著,幫他干活又不耽誤什么事情,又有陳府付工資,還能避免他們閑著暴動,可謂是一舉多得。
李乘風就是辛宇在賣玻璃制品的時候,通過宦紫樓的關系認識的。這個世界其實已經出現過玻璃,畢竟燒制瓷器也需要高溫,至于燒制玻璃的材料,在幾千年的歷史發展中,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不過玻璃匠人的思維有些老化,用燒瓷器的方法燒玻璃,根本沒有模制吹制的概念想法,所以辛宇賣的那些造型或奇特或典雅的玻璃制品就成了搶手貨。宦紫樓大概是看在辛宇是老爺的徒弟的身份上,擔心他被奸商給玩心眼了,所以趁李乘風到來的機會,就順口介紹了兩人認識。之后兩人便開始了每年兩三次的交易,僅此而已。
辛宇想了想,最近一次交易,好像是賣給了李乘風一面新開發出的玻璃鏡子,讓人拿到大城市去試試水,可就算鏡子的需求火爆,也不至于急成這樣吧?
“哎……”李乘風拉著辛宇的手,一邊拽著走,一邊解說,“你知道么,陳家老祖回來了。”
辛宇這下幾更奇怪了:陳家老祖回來跟他有什么關系?就算這是天打五雷轟的大事,就算這是憋尿找茅廁的急事,要找也應該找陳默儒去,起碼也得找宦紫樓吧?跟我有什么關系?跟你更沒什么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