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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9章鄉(xiāng)音鄉(xiāng)味
母親趕緊放下手上的鍋鏟,雙手在圍裙上很勁地擦著笑著“無爭回來了。你看這柴燒得滿屋子的煙,好熏人呀,快些出去。去堂屋里坐著。你爸知道你喜歡喝冷紅茶。早已給你泡著涼在桌子上了。你們父子倆都出去,好好地嘮叨一下。”
父親也放下了手中的吹火筒站起來,哎了一聲。伸了一下腰,“走吧,兒子,好久沒吃過老子泡的茶了吧?”開步往外走。
由于昨天回來的晚,沒能看清楚,此時時無爭看清了,父母的背都有些彎了。時無爭忍不住心里一酸,撒出幾滴淚珠來。是呀,自己虧欠家里太多了。
在前面走路的時來運的話語打斷了時無爭的思緒,“兒子,怎么這會兒才回來?還以為你中午就要回來吃飯呢,我和你媽算是白忙了一上午。工作很忙么?再怎么忙也得吃飯呀。有句話是怎么說的?好象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吧。”
聽了老爸的話,時無爭的心里越發(fā)地發(fā)酸。他不敢告訴老爸實話,而是含糊其詞地回答道:“嗯,剛調(diào)來,很多事都要從頭做起,算是瞎忙吧。不過你放心,忙完這一陣,以后回家就方便了。”跟在父親身后的時無爭點點頭,接過老爸遞過來的涼紅茶。一口氣美美喝了一半。然后大叫一聲:“真是痛快。”
時無爭也說不清是為什么,進(jìn)城這么久了,始終對這種盛于大碗之中的約帶油膩味的老紅茶有著特殊的感情。
聽到兒子的稱贊,母親也跟著走了進(jìn)來,“我聽無病說了,明天是周末,所以我和你爸合計了一下,做了不少的菜,把你那幫子朋友全請到家來,好好地喝一喝。醉了也沒關(guān)系,反正接著兩天不上班,大不了好好地睡一覺。”母親的話永遠(yuǎn)是最體貼的,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時無爭被貶的事。這讓時無爭心中也是一暖,這次他忍著了,沒讓淚水涌出來。
父親則不同了,他故作地干咳一聲,把時無爭喝剩下的大碗茶很喝一口,砸在桌子上,“說說吧,咋老時家咋就這么背時呢?會不會真的沖了祖墳呀?不然你怎么會被一貶再貶呢。依我看呀,再不行動,恐怕你哪天就會象你老子一樣回家修地球了。今天我和你媽替你做主了。把龍彪也請來了。我們是這樣考慮的,我們說不動讓他,讓他遷墳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父親嚴(yán)肅的面孔曾經(jīng)是時無爭的最怕。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了往日地威力。父親似乎也意識到了,所以他的嚴(yán)肅里始終帶著一種溫柔,“兒子算是我們求你了。”
時無爭感到可笑,卻又得忍住不敢笑出聲來。卻又擔(dān)心到時龍彪真的來赴宴弄出不愉快的事來。只能嘴上答應(yīng)著:“好的,好的,這事就交給我了,呆會兒在酒桌上,我一定讓他答應(yīng)就是了。”看到父親的笑容后,突然做出一幅內(nèi)急的樣子,“我得去一下廁所。”說罷向茅房跑去。
他的所謂上廁所不過是個借口而已,實質(zhì)是背著父母向龍彪打電話。
時無爭在電話里叫龍彪絕對不能來參加晚宴。龍彪一聽就發(fā)了,“老時,你他媽的干嘛呀?當(dāng)了官就不認(rèn)識人了,是不是呀?告訴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會來的。又不是你請。我吃的是時叔請的飯。”
時無爭只能壓低聲音道:“老龍,別誤會。有的話我現(xiàn)在不好給你解釋。躲開我老爸老媽后,我會給你請清楚的。總之一句話,你千萬不能來。來了對你是很不利的。求你了。不然我給你急。看你還有什么臉面來。”
“無爭,你在給誰打電話呀。聽起來好象是在吵架,有什么事不能當(dāng)面好好說嗎?非要在電話上吵。這樣很不好,再說,你剛回來就與人呼,別人會說閑話的。”時無爭剛說到這里,就聽已回到廚房的老媽在廚房里問。廚房與茅房同在一個堂子里,頂逢則是通的,只隔著一道土坯墻而已。所以說話是能聽見的。
時無爭暗自叫聲不好。只能沖手機(jī)叫上一聲:“就這么說定了,你要是不聽招呼的話,我們干脆就不做朋友了。”說罷趕緊把手機(jī)關(guān)了,然后回答母親說:“媽,沒啥。完全是因為工作的原因,與同事爭了一下。用不著大驚小怪的。這在工作上是常有的事。以后經(jīng)常都會遇上的。你以后慢慢就會適應(yīng)了。”時無爭本不想接這個話茬。但是面對母親的關(guān)懷。他又不好不回答。打完電話走了出來。實在忍受不住雪豆燉火腿的誘惑,直接走到灶臺前揭開鍋,拿刀切下一小塊瘦肉來美美地咀嚼起來,連聲叫著:“真香。媽做的飯就是不同。比起那些大飯店大館子來地道正宗多了。而且實在。”他想以此來分散母親的注意力。
果然是逗得母親開心不已,跟著他一陣大笑。笑過后,母親似乎是對兒子的回答有些不滿意。但是看出自己兒子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老媽也只有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言。兒子已經(jīng)長大了。而且還是一名國家干部,曾經(jīng)還在省城干過。至于是多大的官,她沒問過,兒子也沒說過,不過應(yīng)該不小。從那些鄉(xiāng)干部對自己的態(tài)度上就能看出來。而如今兒子被貶到這里來了,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就不要再給他添堵了。母親這么告誡自己,也就不再多問了。只是關(guān)切地說:“快出去了,跟你爸好好地嘮叨嘮叨。這里煙大,快出去吧。”隨即咳嗽幾下,“快出去吧,怪嗆人的。”
時無爭本想幫著母親做點什么的?只是見著確實也沒啥事可做了。估計母親也是不會同意的。這才聽了母親的話走了出來。
時無爭剛跨入堂屋,就聽見一聲熟習(xí)的聲音:“哥。你回來了?你咋這么早就回來了呢?我還以為你起碼得晚上才會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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