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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最先那粗嗓子叫道:“齊副幫主,這么小心翼翼的,實在憋悶,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兒啊?”那清脆聲音道:“咱們全幫都在趕去白虎城的路上,只有咱們讓事情耽擱住,落在了最后。這幾天咱們辛苦點兒,晚睡早起多趕路,等趕上了大隊,自然就不用這么憋悶了。”眾人議論紛紛,說話聲亂七八糟響成一片。
那清脆聲音又叫道:“大家這便去休息吧。”那粗嗓子叫道:“掌柜的,快把房間都騰出來,讓我們睡覺。”那掌柜聲音道:“是,是,只是現在……現在一個房間已經有了客人。”那粗嗓子叫道:“有客人?快趕出去,把房間讓給我們。”那清脆聲音道:“不要吵!人家先來的,為什么要趕人家出去?別惹事生非,有地方睡就成了。”
那粗嗓子低聲嘟囔了幾句,不再說話。另一個聲音叫道:“給齊副幫主單獨騰出間房來,其他人擠擠吧。實在擠不下,便在客堂桌上睡。”眾人答應一聲,隨即腳步聲亂紛紛響起,好一陣方歇,想是眾人各尋房間睡覺去了。
陳敬龍出了口大氣,低聲對商容兒道:“原來只是路過,不是來捉咱們的!”商容兒道:“是啊,嚇了我一跳呢!”陳敬龍道:“他們都睡了,咱們只要不出聲,想來不會有什么事情。”商容兒點點頭,縮進被里一聲不吭。陳敬龍尋思:“這清脆嗓子的齊副幫主倒是個講道理的人,跟以前所見的赭獅幫眾大不相同!聽他聲音,年齡應該不大,能做到副幫主,想必能耐了得!”
商容兒方才跟陳敬龍閑聊,稍稍忘記寒冷,這一靜下來,又覺冷的厲害,只是不敢出聲,在被窩里咬牙苦忍。陳敬龍也不敢再講故事分散她注意力,只能坐在床邊,時不時隔著棉被在她身上輕拍兩下以示安慰。
天剛放亮,便聽到那清脆嗓音喊大家起床,眾人亂了一陣,出店去了。陳敬龍低聲對商容兒道:“我去看看。”跟著出了店。見二十多個黃衣者往南而行,便遠遠的跟在后面,直到看著那些人出了鎮,這才放下心來,返身回店。
他聽那些人昨夜說話,知道鎮中再無赭獅幫眾,心中大定。回店坐了一會兒,等鎮上店鋪都開了門,便到衣店去購買衣物,又到鐵匠鋪買了一把鐵劍。
回店讓伙計燒了熱水送到房中,又讓掌柜找來個女傭服侍商容兒洗澡,自已卻到另一房中去洗。掌柜的心中納悶:“這一對鄉下夫妻當真奇怪,同一房睡覺,洗澡時卻又避諱!”
二人洗漱干凈,精神都為之一振,分別將新衣換上。商容兒這幾日憋得狠了,此時知道再無危險,便讓陳敬龍將她抱到店門口坐著透氣,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解悶。
他們二人原來身穿破衣,泥污遮臉,掌柜的看不出多大年紀,此時見二人收拾干凈,男的威武彪悍,女的嬌艷如花,心中暗暗喝彩,卻又更加詫異:“這對少年,若是兄妹吧,卻又同室而居,若是夫妻吧,卻又年紀太小,真是奇怪!”只是經營客店多年,深知不該問的不要多問,心中雖然納悶,卻不表露出來。
陳敬龍又命伙計去請個新大夫來,給商容兒瞧病。這次請來的是個老者,瞧了一會兒,開了張藥方,與頭一個醫生所開大不相同。可商容兒喝了藥,晚上仍無好轉,依舊是冷的要命。第二日只好又換大夫。
十余日中,換過了六、七個大夫,可商容兒病情絲毫不見減輕,每到夜晚必定發冷,身體也仍是無力。陳敬龍見她備受折磨之下,容顏日見憔悴,心中著急,卻又無法可想。
商容兒每晚不能睡眠,白天萎靡不振,除了在門口曬曬太陽,便是窩在房里睡覺。陳敬龍除了陪她,閑來無事便在房中把玩祖傳那塊牌子,觀看上面的圖像解悶。看了幾日后,見那牌上人像姿勢怪異,童心大起,便一個一個跟著學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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