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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旁一直看著郭興旺和劉田上了警車,目送他們離開,方才長長出了口氣。
一位和他關系不錯的青年警察問道:“李隊長,那是什么人?”
“什么人?”警察脫下警帽,捋了捋頭,道:“那個歲數看起來很年輕的人,是郭興旺。”
“郭興旺?哪個郭興旺?”青年警察疑惑地問道。
“靠!”警察白了他一眼,氣道:“在中國,還有幾個郭興旺?當然是做兄弟盟老大的那個郭興旺了,把酒井組打的潰不成軍的郭興旺,別看他在日本海沒什么實力,不過很牛逼。笨蛋!”
“老。老天!”青年警察站在原地,傻了。
劉田上了警車,本以為可以高枕無憂,哪知道噩夢才剛剛開始。
開車的警察年歲不大,二十出頭,滿臉的稚嫩,郭興旺不用問也能猜得出來,他是從警校剛剛畢業的。
警察邊開車邊問道:“我先送你們去醫院嗎?”
郭興旺和劉田身上都有血跡,前者額頭被子彈劃出個口子,半張臉都快變成紅色,而后者更慘,瘸著一條腿,褲腿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劉田搖搖頭,道:“不用!你先送我們到山武別墅?!鄙轿鋭e墅正是郭興旺現在鎖住的別墅。
警察哦了一聲,用倒車鏡看了看二人,笑呵呵地問道:“你們和李隊長的關系很熟嗎?”這警察并不知道郭興旺和劉田的準確身份,只是看隊長對二人的態度很客氣,心里好奇。
“有些交情!”郭興旺沒有說話,劉槍隨口應了一句。
郭興旺渾身上下的骨頭沒有一根不酸痛,特別是后腰,不時傳來鉆心的巨痛,雖然有防彈衣保護,但被子彈打中的滋味也同樣不好受。不過郭興旺的意志力極強,身上的傷痛絲毫沒有表現在臉上,看起來和平時沒兩樣,只是臉色蒼白了一些。
不知道為什么,身在警車里,他的心仍然跳得厲害,心緒翻江倒海一般,非常不舒服,有種無法言表的不好預感。
劉田和警察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他則心煩意亂的望向車外,很多次兇險來臨之前,他都有這樣的反應。
警車開進市區,劉田長長松了口氣,對郭興旺笑道:“老大,看來我們安全了!”
郭興旺用手帕擦拭臉上的血污,瞇著眼睛幽幽道:“希望如此?!?
劉田一愣,不知道老大為什么這么說。
這時,道路前方迎面開來一輛大貨車,貨車陳舊,車身嘩啦啦直響,開在道路上,周圍的小轎車都避得好遠。
劉田和開車的警察都沒有注意它,但郭興旺卻心跳猛然加,喝道:“小心!”
警察沒明白他的意思,半轉回頭問道:“小心什么?”劉田也疑惑不解地側頭看著郭興旺。
不等郭興旺說話,那輛馬上要和警車擦肩而過的大貨車突然一轉車頭,對著警車直撞過來。
警察此時再想躲避,依然來不及。
幾乎同一時間,郭興旺大喝道:“跳車!”說著話,他拉開車門,縱身跳了出去。
他這一跳,足足橫著跳出一米開外,直接滾進路邊的臭水溝里,落地后,又向前轱轆出十數米,身子才算穩住。
他伏在地上,眼前金光閃閃,周圍的景物天旋地轉,大腦一片空白。
突然,后面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看他剛才坐的那輛警車,翻著跟頭飛到半空,破碎的零件碎塊死濺,接著,警車大頭朝下摔落,又是轟隆一聲,塵土飛揚,警車落地,整個車身扭成了u型,血水順著汽車的門縫中汩汩流出。
好半晌,郭興旺才明白過來,他坐在地上,看著支離破碎的警車,還有里面被擠壓變形的兩個人,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狠狠捶了一下地面,剛才還和他并肩作戰的好兄弟就這樣永遠離他而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而無能為力,跳車時留下的刮傷很痛,但和心里的痛楚比起來,已微不足道。
那輛和警車相撞的貨車也好不到哪里去,前臉完全凹進去,車門脫落,只聽嘩啦一聲,從駕駛室里面滾出一人,身上被玻璃劃出無數口子,神志不清地趴在地上,哇哇!連吐兩口血。
看到這人,郭興旺雙眼充血,眼睛紅得幾乎放出光來,他艱難地站起身,向那人踉踉蹌蹌走過去。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對于郭興旺來說仿佛有十公里那么長,他頭腦昏沉,耳朵嗡嗡直響,天地似乎都在以他為中心飛地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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