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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生局執(zhí)法檢查!”
當(dāng)先一個男子,大約三十歲模樣,個子高大,形容兇悍,挺胸凸肚地往小店中央一站,一手叉腰,大喝了一聲,將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瞧這個架勢,他不是來檢查的,是來打架的。
另外幾個男子,則“砰砰啪啪”地拍打著桌子,打架的勢頭益發(fā)明顯。
但范鴻宇卻明白,這幾位,確實是來執(zhí)法檢查的。這年頭,行政執(zhí)法的絕對比地痞混混牛逼。地痞混混若是鬧事,還得找個“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由頭,嘻嘻哈哈地胡賴一陣,這才把出流氓嘴臉,威脅利誘,作勢相欺。這些官老爺們索性把過場省了,直奔主題,一進(jìn)來就把出流氓相,自是有恃無恐,懶得跟汝等小民百姓啰嗦。
敢不服?
告訴你,老爺們專治各種不服。有膽只管對著干,打不死你!
趙歌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又來了。”
范鴻宇問道:“經(jīng)常來嗎?”
“嗯……”
趙歌點了點頭,眼里流露出又是氣憤又是無奈的神色。
“又是張大寶叫來的,呶,張大寶在外頭抽煙呢。”
大家抬頭望去,果然見到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西裝革履,油頭粉面,靠在吉普車上抽煙,臉上露出懶洋洋的神情,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副看你怎么死的樣子。
“這就是張大寶?”
“是他,隔三差五的,就叫些人來鬧事。一會說是衛(wèi)生局的,一會說是工商局的,還有什么稅務(wù)局的,愛衛(wèi)辦的,總之名堂多得很……”
范鴻宇便蹙起了眉頭。
那邊廂幾位官爺見無人應(yīng)答,更加來了脾氣,為首的高大男人“砰”地一拍桌子,吼道:“誰是老板?”
嘴里雖然在問著,幾個人的眼神都齊齊落在趙歌身上,顯見得他們早就知道這店子是趙歌開的。
“我是老板!”
趙歌知道躲不過,只得站起身來,應(yīng)道。
高大男子瞥了趙歌一眼,說道:“你是老板娘吧?老板呢?叫老板出來跟我們說話!”
另外一個形容猥瑣的二十幾歲瘦個年輕人,瞥著趙歌,滿臉淫穢之色,嘻笑著說道:“牛哥,這你就不了解情況了。這店啊,老板娘只有一個,老板可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嘿嘿,你讓人家叫老板來跟你說話,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叫哪一個吧?”
趙歌俏臉變得蒼白,緊緊咬著嘴唇,渾身都有點抖。
“哎,哥們,執(zhí)法檢查嘛,那就請檢查吧,不相干的話,還是不要亂說。”
范鴻宇便站起身來,淡淡說道。
“喲,有打抱不平的。”
幾名衛(wèi)生局工作人員的目光,便齊齊落在范鴻宇臉上。
“耶,這位老板倒是比較年輕啊,難怪……”
那個猥瑣年輕人又嬉皮笑臉地開了口,范鴻宇眼神猛地掃過去,那猥瑣年輕人頓時吃了一驚,后面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這人的眼神好不厲害!
范鴻宇衣冠楚楚,器宇軒昂,看上去就不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角色,猥瑣年輕人心里也有點犯嘀咕,不敢輕易起釁。
范鴻宇剛一起身,夏言便跟著站了起來,踢開腳下的凳子,手里操了個啤酒瓶,虎視眈眈的。只要范鴻宇那邊一言不合,夏言就要給他們來個先下手為強(qiáng)。盡管衛(wèi)生局來了四個人,都是成年男子,但夏言毫不在乎。
夏言打架,從來不問對手有多少人。就算是十人百人,夏言也敢往前沖。
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敢不敢打又是一回事。
見了這個架勢,趙歌心里有點怕。倒不是怕衛(wèi)生局的人,而是怕夏言。她可是知道夏言的“兇名”,萬一在她店里擺開戰(zhàn)場,打爛壇壇罐罐事小,傷了人就麻煩了。尤其不能傷了范鴻宇。
那可是范—縣—長家的公子,多金貴的人?
“幾位領(lǐng)導(dǎo),衛(wèi)生檢查是吧?好,歡迎歡迎……小花,把咱們的衛(wèi)生許可證拿出來。”
趙歌便盡量緩和語氣,還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高聲吩咐幫工的小姑娘。
“不要拿衛(wèi)生許可證,我們今天是現(xiàn)場檢查。”
高大男子狠狠瞪了范鴻宇一眼,隨即昂然說道。一揮手,他的幾個跟班便涌進(jìn)了廚房,將鍋碗瓢盆摔得“啪啪”作響。
“頭兒,她這店里,衛(wèi)生條件很差啊……你看你看,到處都是垃圾,臟東西。這樣的衛(wèi)生條件,還開飯店,要吃出毛病來的。”
不一刻,猥瑣年輕人急急從廚房里跑出來,手里拿著一個臟碗,大呼小叫的。
高大男子哼了一聲,大步走進(jìn)廚房,轉(zhuǎn)了一圈出來,朝趙歌板著臉說道:“你們這里的衛(wèi)生條件太差了,不合格。就這樣的條件,你還敢開飯店,簡直是開玩笑。罰款四百,馬上停業(yè)整改。”
“罰款四百?”
趙歌頓時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