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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很多事情的發(fā)展總是出乎意料之外。譬如說,從來沒有人想過能與李氏物流抗衡的林氏物流,會在短短的時間之內(nèi)面臨危機,股東紛紛拋售手頭上的股份,銀行不愿貸款,最終,林城的物流公司成為了李氏物流旗下的一個子公司,連名字都被抹去。
“其實我繼母來找過我。”林夏看著電視屏幕上報道林氏物流被兼并的新聞時,忽然說道。
唐寧抬眼,看向她。
林夏側(cè)頭,“她希望我能說服你,讓你放過林氏物流。”
“那你怎么說?”唐寧好奇問道。
“我說,我媽媽留給我的東西,我不要了,但是我也不想給他們。相比起大家都過得很幸福和相安無事,我更想看到他們一無所有。”林夏臉上的笑容有些諷刺,語氣淡淡的。更何況,那個并購案,是由唐氏和李氏一起合作的,哪輪得上她說話?
唐寧聞言,沒有說話,沉吟了片刻,又問:“羅晶晶呢?羅晶晶有沒有跟她的姑姑一起出現(xiàn)?”
林夏搖頭,“沒有。”很奇怪,就連林嘉都沒看到,以林嘉的性格,這種時候應該是找上她來破口大罵了,怎么會這么安靜?
“我最近也沒聽說過她的消息,感覺很奇怪。”就連在學校里,也沒聽到關于羅晶晶的消息,反而是有聽說彥靖要出國的事情。莫離也跟她提起過這件事情,但是她無意想太多,而且……想到彥峰的各種舉動,唐寧也覺得要是彥靖要出國學建筑的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雖說原著中的彥峰是車禍去世了,但是很多事情都說不準,每個人生命的軌跡,都早已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忽然之間,就有種日子越過越長的感覺,明明前后不到兩年的時間,她覺得像是經(jīng)歷了長長的一輩子似的,想起以前的事情,都有種十分遙遠的感覺。唐寧輕聲嘆息,跟林夏說道:“你最近出入注意安全,有事情要外出的話,多讓阿離陪你。”
林夏笑起來,看向唐寧,笑著問道:“你是擔心嘉嘉?”
唐寧點頭,她心里頭總是有種預感,覺得林嘉還是會鬧點事情出來。尤其是在有羅晶晶做狗頭軍師的情況下,林嘉隨時都有可能做出一些她們意想不到的事情。
唐寧的猜想不錯,林嘉是會鬧出點事情來,但她要鬧的對象,居然不是林夏,而是她。
當時唐寧和駱一帆正在一家西餐廳里用餐,林嘉忽然沖進去,不由分說就將桌面上的一杯開水潑向唐寧,事出突然,唐寧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幸好一旁的駱一帆眼疾手快,幫她擋了下來。
“一帆,你有沒有事?”顧不上其他的,唐寧看向駱一帆,擔心他被開水燙到。
“唐寧,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女孩尖利的聲音在餐館內(nèi)響起,周圍的人無不側(cè)目,就連服務員也被眼前的情況弄得一愣一愣的。
唐寧正在拿著面紙幫駱一帆擦著臉上的水珠,駱一帆握住她的手,接過面紙,溫聲安撫:“我沒事,不用擔心。”幸好開水已經(jīng)放涼了,否則肯定得燙傷。如果那是滾燙的開水,那杯水潑到唐寧的臉上……駱一帆眉頭一皺,目光冷冷地看向林嘉。
林嘉卻不怕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然后雙目直勾勾地看向唐寧。
唐寧迎著她的視線,毫不躲閃地看著林嘉,冷聲說道:“請你不要口出穢言,你剛才對我跟我男朋友所作出的行為,我會保留我的法律權利。”
林嘉聞言,整個人沖過去,想將唐寧抓住。但是她沒有如愿,因為駱一帆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我!”林嘉尖叫,“唐寧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搶走我表姐最喜歡的男人還不夠,你還要害得我家破產(chǎn),你這個賤女人,你不得好死!”
唐寧看著林嘉,冷笑,“破產(chǎn)?公司破產(chǎn)了是你父親能力不足,沒法給投資者信心,怎么怪到我頭上來了?再說了,你確定那些財產(chǎn)是你們的嗎?我怎么聽說,那些都是以前林夏同學她外公外婆留給她媽媽的遺產(chǎn)?對了,今天怎么只有你一個人,你的好表姐羅晶晶呢?”
林嘉紅著眼睛瞪著她,臉上的神情,簡直就是想撲上去將她撕裂一樣。這時,服務人員已經(jīng)反應過來,餐廳經(jīng)理帶來了保安硬是將林嘉“請”了出去。
唐寧看著已經(jīng)被請出去的林嘉,再看向頭發(fā)濕成一縷縷的駱一帆,臉上神情有些抱歉。
“一帆……”
“沒事,我們先回去換身衣服。”駱一帆朝她露出一個笑容,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先回去再說吧。”
唐寧只得點頭。雖然連累了駱一帆她覺得很抱歉,但是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唐寧看著換好衣服,在廚房里忙進忙出的駱一帆,她身上也系著圍裙幫忙,但是他一直不說話。最后,她還是按捺不住,說道:“一帆,你怎么都不問我怎么回事?”
駱一帆側(cè)頭,望向她,“有什么好問?那個女孩,難道不是林夏的繼妹嗎?”
“……是。”
“這就是了,我在Z大見過她,在你主持的慈善晚會上,她去搗亂。我記得。”駱一帆笑著說道,“我沒有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也沒有生氣,你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我連累你被她當眾潑了開水。”唐寧悶聲咕噥。
駱一帆將手中的東西放下,轉(zhuǎn)頭,看向低著頭的唐寧,忍不住將她圈進懷里,俯首親了親她的發(fā)心,說道:“與其是你被她潑了水,我寧愿那杯水是潑在我身上。所以你別多心,嗯?”
唐寧抬頭,眼睛一個不慎就看進他帶著柔情的眼里,她微微一怔,然后雙手環(huán)上他的脖子,“我只擔心你心里會感覺不好。”
駱一帆捧著她的臉,神情認真,“不會,你要知道,我對你一直都很有信心的。”
唐寧被他弄得忍不住笑,說道:“你怎么會對我這么有信心?”
“因為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心里所喜歡的人,她是怎樣的。”包括她的小心機,他都清楚。每個人都有小心機,唐寧也會有,他都看到,但是他很喜歡,很慶幸。因為并不是有心機就會玩弄心機,她有心機,所以才能看透別人的心機,從而保護自己。
唐寧怔住。
駱一帆放開她,轉(zhuǎn)身繼續(xù)弄晚上的晚餐,他笑著說:“小寧,我想你最近出入還是要注意安全,答應我,不要一個人外出。”他不擔心別的,從慈善拍賣會到平安夜時的流氓事件,這些事情都是羅晶晶有關系。他并不知道女孩之間的矛盾最后會怎樣,但是直覺告訴他,那個羅晶晶,跟唐寧一樣的年紀,心機頗深,最關鍵的,是她的心思,很歹毒。他以為唐博已經(jīng)將羅晶晶擺平了,誰知道這個女孩照樣猖狂。
唐寧聽到他的叮囑,笑著點頭,“嗯,我知道。”
當晚上駱一帆將她送回家的時候,才回家里,就接到了彥靖的電話。
“阿寧,我在你家樓下,可以見你一面嗎?”那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遙遠而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