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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哥,你來了,家里事情忙完沒?”陰山一看呂天忙問道。
兩人同歲,陰山生月小一些,兩人都一米七五的個(gè)頭,身體比較瘦弱,面條型身材。
“還沒呢,我昨天到貨棧來著嗎?”
“天哥,是不是更年期了?這么快就忘記事情,昨天有個(gè)廣東的客商收購“黃久?!碧遥覀兩塘亢蠼酉逻@樁生意,然后你就去幫劉菱家建溫室,我在這盯著貨棧收桃?!?
呂天拍拍額頭,嘿嘿一笑道:“看來真是提前“更”了,愛忘事兒,你先看著收桃吧,我再幫半天忙?!?
兩個(gè)來月的時(shí)間沒有憑空消失,只是記憶消失了,看來是身體留在了人間,一直下地干活勞作,心神卻到仙境走了一遭,保留著仙境的記憶,難怪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與小青交談了一會(huì)兒便過去了五十天。
呂天很是納悶,醒過來時(shí)傷口怎么還沒好?怎么還保持著受傷時(shí)的動(dòng)作?看來是與仙有關(guān)的都暫停在受傷的時(shí)刻。不管它了,還是先去劉菱家建溫室吧。
貨棧離劉菱家溫室不遠(yuǎn),小南河橋邊,呂天扔下摩托步行去了溫室。
建國后修造的小南河橋不大,能平等過兩臺(tái)車,水泥澆筑,顯得有些破敗,是老灤河入海的支流。
呂天剛剛走上橋,遠(yuǎn)遠(yuǎn)的便看到一個(gè)身影,纖瘦,苗條,齊肩的長發(fā)挽在腦后,騎著自行車向小橋駛來。
呂天的心咯噔一下,仿佛被小錘重重敲打一般。
這身影非常熟悉,從上幼兒園到小學(xué),從小學(xué)到中學(xué),一直陪伴著這身影,輟學(xué)在家種田,也沒有離開過這近一米七的身影,只不過從去年開始,這身影逐漸變得遙遠(yuǎn),變得暗淡,變得縹緲了。
“呂天,在這干什么呢?”孟菲駛上小橋,跳下自行車說道。
靦腆的笑容仍然那樣迷人,將額頭長發(fā)摟到腦后的動(dòng)作仍然那樣熟悉。熟悉面龐離得很近,感覺卻非常遙遠(yuǎn)。
“我……我?guī)蛣⑹褰厥??!眳翁炜粗∏味莸哪樥f道。
一起走過了二十多年,上樹掏鳥蛋,下河摸泥鰍,班上開班會(huì),考完發(fā)成績,一直稱呼“小天”?;楹蟮谝淮我娒娴姆Q呼是“呂天”,陌生感油然而生。
去年,孟菲嫁給了鄰村的張友,“張百萬”的兒子,家里很有錢。
“你瘦了許多?!?
看著這張比以前消瘦許多的臉龐,心里很不好受,看來她日子得很不快樂,不舒心。很想安撫一下這顆熟悉的心,撫摸一下消瘦的臉??涩F(xiàn)在……
“是嗎,不會(huì)的,我飯量也不小,倒是看你,瘦了不少?!?
呂天無語,趕緊轉(zhuǎn)過頭,眺望著潺潺流動(dòng)的河水。
能不瘦嗎,一聲也不言語,三個(gè)月時(shí)間不在家,就舍棄了二十多年的感情,成為他人的妻子。
一條小鯉魚張著小嘴吐著小泡,頂著水面上的落葉嬉戲。嘲笑著張望河水的呂天。
孟菲打破了沉默,打開車后綁著的籃子說道:“我做的肉餅,給媽媽送一些去,你還沒吃吧,我拿了不少,給你幾塊吃?!?
“不用不用,我已經(jīng)吃過飯了。最近……最近你還好嗎?”
可能受到小鯉魚的嘲笑,呂天鼓起勇氣轉(zhuǎn)回頭看著孟菲,吞吞吐吐地說道。
“我……很好。”孟菲低下頭,手里拿著兩塊肉餅道:“給你,吃吧,還熱乎著呢?!?
“是……是你做的嗎?”
呂天提了提鼻子,熟悉的味道立即傳來,名符其實(shí)的孟菲手藝。以前沒少到她家吃蹭飯。
心里雖然還在難受,口水卻不受限制的涌出,呂天不禁暗暗吞了一口,發(fā)出“咕?!币宦曧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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