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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榮廷,字干卿,原名亞宋。1859年出生于武鳴縣壘雄村的一戶壯族人家里人,幼年孤貧無所四處流浪,后來撐渡工譚泰源對他有些賞識于是便把女兒許配給他。不久之后他糾集多個青年在中越邊界活動,搶劫法國人的槍支和財物,成為三點會的首領和私鹽販,人數過百人稱“義盜”。中法戰爭爆發后他依然在邊界一帶搶劫和打擊法軍,法向邊防督辦蘇元春提出查禁陸亞宋活動的要求,接著被招安改名為陸榮廷字干卿,接著因不斷血腥鎮壓會黨起義有功而不斷升遷,辛亥革命之后他迫于形勢,同意附和共和。接著就是袁世凱篡位實行獨裁統治,二次革命爆發而陸榮廷卻堅持要支持袁世凱,并且非常堅決地要將省會從桂林遷至南寧。”
“你給我說這些有什么用?”張宇擦拭著即將遠離自己的愛車,對于他而言估計這次去見陸榮廷的不會有他,而且是肯定。
“我這不是擔心嗎?柳州總兵一直在他家里做客,很明顯是被陸榮廷軟禁起來了。這孫先生的二次革命像是在全中國點著了一把火,廣西境內也會跟著冒點煙的,所以這家伙估計是向弄死劉古香等人了,以防柳州落入革命黨人之手。。。。”
“你的意思是?這次咱過去是看戲的,陸榮廷會讓兩顆血淋淋的腦袋給我們喂定心丸,我怎么有種赴鴻門宴的感覺!!”張宇一把就將拭車帕子摔在了車窗上,然后拿過張雨生手里的調查報告。“劉古香這丫的確是個不錯的革命黨,咱們在這兒大辦實業他別提有多高興了。可上回他干嘛要為難我們,幾十間老房子愣是讓老子掉了不少血肉才弄了下來!”
“他想給他的家人找后路,也算是給我們分清界限。”張雨生收回調查報告,接著說道:“他知道這地方恐怕除了我們,以后不會有什么實業家回來大興土木。如果因為一次失敗的二次革命就讓我們放棄了發展本土工業,那對整個廣西整個中國都是一個難以彌補的損失。為難我們不僅可以讓陸榮廷看出他貪婪的軍閥本性,以免被看出什么端倪出來牽扯到了我們,雖然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么。當然,能為他自己的家人流亡海外弄筆錢財也是他最后能做的。”
“說得好像他才是什么真正的革命斗士一樣,咱們還倒成了拖累了。”說完,張宇轉過身去把帕子拿起來疊好,說道:“禮物已經準備好了,嶄新的一輛轎車絕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不過我還真覺得這都督有點怪癖,愣是要二手的才算是可以的,咱剛出廠的新車還不要,這他娘的一怪物!”
一陣收拾之后,張雨生倆人各乘一輛車,一輛拖車也拉著蓋上篷布的禮物跟著出發,三輛車要爭取在十二點之前趕到桂林,慶賀陸榮廷舉辦的廣西省督軍政府正式遷往南寧的午宴。
1913年12月28號,在桂林督軍政府大院里一片熱鬧的景象,陸榮廷在此舉辦的遷移大會就要正式開始。上午11:30分,算好時間的亞美集團拜訪團隊也通過柳州到桂林的公路趕到了桂林,一路上四處都還是繁忙的建設景象,從柳州至桂林的鐵路還在緊張的施工當中,車隊來的路上不一會兒就會遇見返回柳州的空重卡,熱熱鬧鬧地趕到桂林時候才發現不少人已經在街道兩邊站好了,就等著亞美的人抵達。
“勞煩督軍大人親自迎接,真是鄙人的罪過!”
一輛銀白色涂裝的華睿、一輛墨黑色的雅致、一輛綠色涂裝的大拖車,當然經過一陣土路的顛簸此時已經灰塵布滿,樣子臟得有些可以,而剛一停在督軍大院大門前,張雨生便看見了一身戎裝的陸榮廷,立馬招呼眾人停車,自個趕緊打開車門屁顛屁顛地跑去拱手問好。
“這是我集團送給督軍大人的禮物,經過一千多公里的行駛,完全可以保證沒有任何問題!”張雨生的問好并沒有讓督軍高興,這時代還并沒有多少人認識到實業的重要性,包括這位督軍依舊是頑固的土地派,認為一切財富與權利都源自于土地和農民的人,自然對這些高技術玩意兒不感興趣,倒是能夜行數百里的汽車吸引了他的眼球。
“幸好提前打聽了一下,要不然這下可就糗了!”張雨生暗暗對自己說道,這封建軍閥不是一般化的難伺候,當然如果張雨生的羽翼夠豐滿也就不需要他這般低聲下氣了。
張雨生很快就給拖車司機一個手勢,接著副駕駛很快就掀開了篷布,在溫暖陽光照射下的煥發著點點亮光,整個車身如同美玉一般晶瑩剔透的轎車很快將自己優美的一面展現在眾人面莣ww?
“聽說這東西還真是漂亮!”
“可不是嗎?你剛剛也看了,這些車子就和山那邊修火車道的卡車一樣,只喝油水冒冒煙,跑得比馬兒快多少倍。。。”
“你看看人家的那雙眼鏡都比美玉還漂亮還要大,全身就跟噴了千年墨汁似的。。。估計能值些銀錢吧!”
這沒有沾滿土路灰塵的轎車一亮相,很快引起了不少的轟鳴討論聲,眾人指指點點都很是喜歡。而戎裝上掛滿了各種勛章的,同樣金星發亮的陸榮廷也很是滿意地走到車前摸了摸車門,接著順著指尖慢慢滑動,細膩的感覺通過神經末梢慢慢滲透進入心底,泛起層層波浪。
“好,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午宴就正式開始!”說完,督軍大手一揮眾人立刻魚貫入場,而張雨生等人也在一名小兵的指引下,把禮物慢慢停放在一片空地上,而其他車子也找到了一片空地停放整齊。
“他們不能進去!”
眾人也算不上是高興,一行十個人包括張宇倆人呢就準備進入督軍大院里吃宴席,畢竟中國人什么時候辦事兒都離不開吃喝,遷省會已經是早已定下來的事兒,所以一頓宴席也算是作為大會的主題內容,除了張雨生和張宇倆人,剩下的人卻被門口的衛兵不讓進去,這可就有點讓民主慣了的人受不了了。
“為什么不讓進?”脾氣最大的自然是張宇,不過最先開腔說話的是張雨生,他一把就把張宇的嘴巴給堵上了,生怕他的國罵脫口而出惹出什么禍事。
“他們不在督軍大人的邀請之列,不能進去!”
“你以為你是老幾,老子還沒打算來的呢?不就。。。”張宇掙脫了捂住嘴巴的手,開口的內容果然沒有令張雨生失望,不過是徹底的失望,因為這幾句話出口立馬讓正在進場的不少人愣住了。不過張雨生用能殺死人的眼神盯了張宇一眼,這后面的東西就沒再脫口而來了。
“抱歉,我這兄弟就是性子有點急。”張雨生先拱手抱歉之后,看了看身后的老員工們一眼都是些從美國開始就跟著身旁的員工,本以為是帶他們來長長見識的,沒想到會弄成這樣。“這位兄弟,他們也算是客人,光是我們進去了,他們也得有個安排不是?”
“不能進就是不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