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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戰爭已經進入非接觸式作戰,當交火距離從幾米到幾百米甚至數公里演變的時候,當步槍機槍火炮取代大刀長矛弓箭的時候,當有人已經證明高一級別的軍事武裝對另一方絕對是一場場無謂的屠殺之時,戰爭其實已經演變為軍事裝備技術的、軍事后勤補給與士兵戰術素養的整體斗爭,而這就一切都可以在二十世紀看見所有的演變過程。
當然,這一切最直接的說法,就是綜合實力更強的一方已經不用和劣勢方比較參戰人數,士兵數目并不再屬于戰爭的主體構成。人數少的一方,完全可以用額外的方式扳平甚至扭轉局勢,創造熱兵器時代的以少勝多。
1914年2月25日,屬于中重集團的復興黨剛剛組建成立完畢,隨后幾天里不斷完善組織結構和各職能部門的時候,從遙遠的東方卻傳來了一個極其不好的消息。3月2日,袁世凱公布了一部名為治安警察條例的法律,禁止任何政治結社和同盟罷工。
“有朋至遠方來,不亦樂乎!”
去年的一場嬉鬧讓廣西的省會搬遷告了空,本來打算要讓前亞美集團出力幫助陸榮廷搬運各種物事到南寧去的,結果兩方鬧得不歡而散,對于亞美而言最多失去的是繼續修建鐵路到桂林的權利,而其他各個地方的工程依舊在繼續緊張進行著;但對于陸榮廷的軍政府而言,除了先期得到不少的拆遷費、占地費等等,經過一鬧卻讓雙方該談談怎么個征收稅務的事情也沒有談成,而亞美集團很快就完成改組,并且所有工廠已經正式投產,火車和重型掛車是卯足了勁的向海外運送各種產品,但軍政府就是一毛錢的稅收也沒收到。難得迎來一家大稅戶,可兩方的關系就成了老死不相往來,而且柳州還卡在陸榮廷兩大勢力點之間,這可讓軍政府異常難受。
于是,借助“法律”的幫助,軍政府很快找到了可以和中重集團討價還價的價碼,而他們派到柳州來的人物,張雨生是有印象的,尤其是張宇,他對此人的印象尤為深刻。他就是前柳州總兵劉古香,當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要離開柳州奔陸榮廷而去的,但經過張雨生后來的一番調查才知道他所率領的一群手下有了問題,不少士兵都是很支持二次革命的,可關鍵就是他們的劉長官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為了防止兵諫所以他非常主動地就離開了柳州,而留下一個權利真空的柳州給中重集團。
經過一年多的相處和互溶,中重集團算是和柳州已經結下了不解之緣,當地百姓增收致富全靠集團,光是每天集團數萬員工需要消耗的糧食、蔬菜、瓜果、肉類都是以多少噸來衡量,這對當地的經濟發展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并以此帶動了周邊很多地區的人民增收。就當張雨生正考慮著籌建柳州市人民自治政府的時候,桂林的使者抵達了集團。
“我看要不是因為公路修通了,他們騎馬過來估計還要些日子!”張雨生并沒有下樓去迎接劉古香一行人等,而是端著熱茶站在陽臺上看著他們的徐徐到來,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極為搞笑的事情,因為集團辦公大樓外是一塊很大的水泥平地,只是部分地方畫上了停車線,但并沒有建立專門的停馬棚,劉古香等人騎來的馬匹根本就找不到地方系留。
不到五分鐘,張雨生就見到了劉古香一個人,不是因為集團要恩將仇報不放其他人進來,而是來的其他人只能在外面候著,馬匹無地方可栓,主人們得牽著站在那兒才行,而劉古香的馬匹還是一個兵牽著,一個人牽兩匹馬夠費勁的,更為獨特的是那兵就是那天在督軍府門口刁難眾人的衛兵,還真是驗證了那句粀ww安皇竊┘也瘓弁貳薄?
“請坐,劉大人!”在小會議室內,張雨生還是非常客氣地接待了這位“使者”,熱騰騰的好茶還是給奉上了的。“請問總兵這次來有何貴干?”張雨生抿一口茶后,很是舒緩地說道。
“貴干談不上,不過是送一封信而已!”說完,一身戎裝的劉古香站起身來摸出懷中的一封信,遞給站在一旁的侍者。“都督想在一周之后府臺設宴,這次是特意要求我來送請柬!”信給了出去,但劉古香還是補充到了一句,然后便坐下品茶不再言語。
“信我會看的,不過宴席嘛,你還是回去替我謝謝都督美意。最近集團內事務太忙,恐怕我是得不到半點空閑的,不過要是都督愿意來一趟,我保證好生款待!”說完張雨生接過信來直接扔進了抽屜里。
“對了,都督叫我給您還帶一句粀ww!繃豕畔憧醇?龐晟?绱俗魑??勻灰丫?親?蛔x耍?酒鶘砝疵?叛?淶氖智溝?19揮邪緯隼矗?蓯喬崦锏囟19耪龐晟?檔潰骸氨鶩?四閌竊謔裁吹胤劍?
“你也替我給都督帶一句話,要他記住我處在什么地方!”張雨生說完,打開抽屜直接將信件撕得粉碎,當著劉古香的面拋向天空。然后補充說道:“你可以走了,恕不遠送!”
3月7日的會談除了在中重集團辦公大樓二樓一間小會議室留下一片碎紙,在停車場留下幾堆馬糞,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一絲這里發生過什么的痕跡。不過在野外外,發生的各種事情就要比這兒熱鬧得多了。
狙擊手就像是戰場上的一匹孤狼,一頭戴著冷峻面具的,將自己的內心世界統統掩埋的孤狼。他像是一顆石頭,一塊不能思考的石頭,他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僅僅是在陰暗的角落注視著戰場,靜靜的看著戰場上的光榮與偉大、悲傷與怯弱。但是,誰又能知道他的內心世界呢?在鋼鐵般堅硬的面孔下,同樣隱藏著一顆脆弱的心,一顆渴望安寧的心。每當一個敵人的倒下,每一個戰友的犧牲,都在這顆血肉做的心上劃上一刀,在這顆心上烙上新的傷痕,直到這顆心變得傷痕累累,或者,被另一顆彈頭擊穿為止,不會再有傷痕。
“十字線后面清冷的目光如同刀鋒一般凌厲,瞬間的軟弱、剎那的同情、閃逝的遲疑,都可能使你的眉心成為對手的靶心。你只需要記住,這個世界只有你和你所瞄準的敵人。”
微風吹拂著大地,柔弱的嫩草隨風不斷的搖曳,山坡上的樹木也在隨著的春天的節奏賣弄舞姿,樹木雜草從中,甚至可以見到調皮的動物在那兒嬉鬧,山下不遠處勞作的人們正辛勤地忙于農事,他們要趕種最鮮嫩的蔬菜以供市場銷售,賺的一筆筆利潤,陣陣笑語、吆喝聲音伴隨著微風慢慢傳入草叢中的兩個人耳朵里。
“你的生命和槍是一體的,人在槍在,人亡槍亡。”
拿著一個扎滿雜草的單筒望遠鏡,時不時輕輕說上幾句話的就是全身偽裝的張宇,林學文是一個非常有天賦的軍人,文化知識學習能力也很強,尤其是對精確射擊這一塊更是顯露出絕對的天賦。所以張宇非常非常重視這么一個人才,一直以來就沒有斷絕過保安公司的彈藥供應量,其實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用無數的子彈喂出一個又一個神槍手,尤其是身旁的林學文。
“你的價值不在于你射殺了多少個人,而是你能給對方帶來什么樣的影響,有限的殺傷和心里的威懾相比起來,后者更能影響一支部隊。另外,狙擊手不是殺人狂而只是一個服從命令的軍人而已。只為射擊而射擊,目標始終專一。開槍吧,打死那只奔跑中的野兔,今天的訓練結束了。”
話音剛落,張宇他們前方十一點方向,一個正在奔跑的肥野兔應聲停下,林學文發射出的彈頭從它的左眼進去,在大腦里攪了個漿糊,從右眼出來,兔子沒有任何的遲疑和痛苦,靜靜的死去,做了張宇教授林學文第十二節課以來的第十二個敵人,當然也是第十二具尸體。
風更大了,大風慢慢的向張宇他們所在的那個山坡撲來。倆人不再一直趴在地上,翻坐起來,喝完水袋里最后的那點兒水分,拾起掉落地上金晃晃的彈殼,倆人拾起兔子踏上了回去的路。
“今天你估算的風速和實際的偏差還有點大,子彈的從擊發到彈頭進入目標過程中,都會受到風的影響,以后的遠程狙擊更加需要考慮風速、甚至是明天要學習的空氣濕度、地心引力所引起的偏移等等,嘗試過一千米以上的狙擊你就會明白今天我的話,當然咱們這會兒還沒有1000米級的狙擊槍。從這些天的訓練來看,八百米的距離已經非常適合當前的這把狙擊槍,但更遠的距離仍然是問題,不過已經夠用了。”坐在車里,張宇對著開著吉普車的林學文說道。
“司令,如果我們能用12.7毫米的子彈,肯定能夠射得更遠,而且其彈道會更加穩定!彈頭所能帶來的穿透力和破壞效果肯定也會更強,何不讓軍工廠的技術人員試試制造一把12.7毫米口徑的大型狙擊步槍?”吉普車在鄉間小路上異常的顛簸,但并不影響倆人之間的交談。
“12.7毫米的?那就不叫狙擊步槍了,得稱之為反器材步槍。以后會有,不過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