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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一個人。」
阿照出聲:「是那位叫隱隱的?」
「隱隱?」言冉歪頭、一臉好奇。
阿照解釋:「方才錦塵大人誤認我為旁人,喊了聲隱隱。」失算,不該慌了神洩露隱隱的名字,隱隱眼下化名蘇隱藏于猗桐宮,可別被他們看出端倪啊。
「危及時刻想起的,定然是心尖上的人,可是你的情人?」
我尚未否認,阿照先替我闢謠,「大祭司不可婚嫁,錦塵大人何來情人?」
「不婚嫁就無情人嗎?」言冉水靈的雙眼一展媚態、勾人魂魄,他直直盯著阿照,阿照撇頭、紅了耳朵,是我的錯覺嗎?這二人怎么有種詭異氛圍?
對于提及隱隱一事,我沒多言、言冉也不再追問,他們送我回房途中,我問起他們來參天塔所為何事,言冉表示他與阿照時常前來參天塔清修,為此盡冬特意為他們安排了一間專用的房間,正好在我樓上的十八層。
參天塔的結構很特殊,無論去到哪層都必須經過每一樓的外廊,盡冬在塔尖之時是否瞧見言冉及阿照來了參天塔?若是,他將我扔下樓是否早料到阿照見狀會出手救我?他僅是想給我個教訓、而非真要取我性命嗎?
這可能性很大,畢竟此時殺了我對他并無好處,估摸他還想利用我引出所有藏匿著的族人,況且巴夏王還未決定如何處置我,他不會冒著違抗王命的風險洩一時之憤,他不是這么愚蠢的人。
然而,縱然我暫無性命之憂,我也禁不起他一天兩頭掐著我的脖子,參天塔不是久待之地,連巴夏王的長年宮都要比此處安全得多,我得盡快遠離參天塔,左右我已找出盡冬最大的弱點了,無須再留,說起來也算因禍得福,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知曉盡冬的死穴,也不枉我遭這些難了。
「言冉,可否應允我一事?」房前,我問。
他咳了幾聲,回問:「想讓我守秘?」言氏一族皆是聰明人,墜樓可以說是意外,但我脖上的勒痕他們看得清楚,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們。
「事夠多了,不想再多一樁。」
「是國師吧?」言冉慧眼,敢這么對我的,放眼王宮、甚至巴夏國,也只有盡冬了,我默認,言冉嘆道:「你說得真對,青冥族確實事多,整個巴夏國全讓你們一族攪得天翻地覆。」
「此言差矣,我族本在阿錦州避世安度,是盡冬和你父王非要將我們捲進漩渦。」
「我不知盡冬為何仇視青冥族,但父王所為倒是無可厚非。」
「殺我族人、屠我阿錦州,你竟能說出『無可厚非』四字?」我不滿,語氣漸重。
「咳咳、咳咳咳!」言冉忽然劇咳,阿照替他拍背才稍加緩解,他氣虛問我:「錦塵,你真信我父王滅青冥族是因傳言的覬覦長生之法嗎?」
又是這一問,言羲也曾提出此問,可我從不在乎巴夏王為的是什么,即使他有再正當、再無可奈何的理由,我對他的恨也不會因此減消半分。
「能評斷對錯的只有蒼穹,人能做的便是自食其果,無論是善果或是苦果。」
我留下這句話,向他們再次道謝救命之恩、轉身入房。
我感覺得出言羲、言冉試圖讓我理解巴夏王所為,他們似乎也有自己的猜測,可他們誤會了一點,人的情感不會輕易改變,更不會單單因為一個理由而煙消云散。
躺在床上,我突感好奇,當我殺了巴夏王那日來臨,他們能否做得到因為諒解我的理由而寬宥我呢?
人啊,唯有親身經歷,才有權利說出「感同身受」,否則不過是道貌岸然的虛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