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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到成王府時(shí),后院的妻妾都還不知朝廷上發(fā)生何事了,嫡福晉富察氏主動(dòng)出現(xiàn)在永瑆面前,跟他說起側(cè)福晉鈕祜祿氏的恢復(fù)情況,“爺,等妹妹身子轉(zhuǎn)好后,就能伺候您了。”
他抓著富察氏的手狠狠一丟,嘲笑道:“爺是那般急色之人?鈕祜祿氏容貌盡毀,還真以為爺非她不要了?”
富察氏總算后知后覺主子爺心情不好了。
她小心翼翼道:“爺,您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妾身伺候您睡下可好?”
永瑆現(xiàn)在看什么都覺得假惺惺,看到福晉這副模樣更覺得可笑,他可沒忘了他小舅子眼巴巴的貼上永琰的模樣,“你滾出去,別讓爺看見你。”
富察氏臉色一變,卻又不得不聽從主子爺命令出去。
而彼時(shí)的她,才得知朝廷傳來的消息,她不可思議道:“爺才是皇阿瑪唯一的皇嗣,怎么成了十五弟了?”
“是真的,福晉。”奴才百般無奈道,原以為他們這些奴才能雞犬升天隨主子爺進(jìn)宮,誰料想真正的儲君不是主子爺,而是十五爺。
聽到這話,富察氏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她咬破紅唇,“我沒想到啊,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啊。”她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多年希翼盡數(shù)落空,虧她還盼著她有朝一日能重現(xiàn)姑姑在時(shí)的富察氏一族的輝煌,是她癡心妄想了。
她非但沒有像姑姑那樣為后,還讓家族一次次升起希望,然后破滅。
她越發(fā)頭暈,雙眼一閉,還真的暈過去了。
“福晉?福晉?您醒醒啊,來人啊,福晉不好了,快來人啊!”還在和富察氏說話的奴才臉色陡然一變,托著福晉軟下去的身子,拼命喊叫著其他奴才。
各個(gè)側(cè)院的側(cè)福晉得知福晉暈過去的事后,反應(yīng)大不相同。
劉佳氏沉默寡言,繼續(xù)給女兒燒香拜佛,對福晉暈倒一事無動(dòng)于衷,她很早之前就對后院之事沒有欲求了,福晉暈倒與她何關(guān)。
而鈕祜祿氏眼底閃過一絲快意,隨后撫摸起自己粗糙的面容,一種恨意隨之涌上心頭,憑什么她們都能快快活活的活著,而她還得受這種折磨。
好在今天她看到福晉的笑話了,她舒心許多了。
至于完顏氏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應(yīng),福晉暈倒了就暈倒了唄,又不是死了。
喜塔臘氏還好一點(diǎn),畢竟她為人良善的性子廣為后院人知悉,福晉暈倒了她確實(shí)不能沒有反應(yīng)。
于是她蹙眉道:“福晉怎么了?是身子不適嗎,還是說遇到什么事了?”她眼底同樣閃過幸災(zāi)樂禍,區(qū)區(qū)嫡福晉居然這般脆弱,也不知是遭受了什么事,她記得福晉上次暈倒時(shí)是嫡次子夭折之時(shí),今兒能讓福晉暈倒的事,一定很摧殘福晉吧。
讓她想想看會是什么事呢,是福晉一母同胞的兄弟沒了,還是福晉的嫡長子嫡長女皆遭遇意外了,還是說福晉被爺罵了?
她不乏惡意的想象福晉身上發(fā)生的事。
只是下一刻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沒、沒有,”奴才吱吱唔唔的回應(yīng),她沒膽子說出十五阿哥被萬歲爺認(rèn)定為下一任儲君的事,側(cè)福晉一定會暴怒的。
“發(fā)生什么事了?還不給我如實(shí)說來。”喜塔臘氏敏銳的察覺到婢女有話隱瞞她,便毫不客氣厲聲道。
“是、是。”奴才抖了一下,才低聲道:“福晉是、是得知了十五阿哥即將被萬歲爺封為皇太子之事暈倒的。”
喜塔臘氏帶著笑意的面容僵住了,她一字一句道:“你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
這次奴才說的流暢很多了,“福晉是得知十五阿哥即將被萬歲爺封為皇太子的事才——”“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到奴才臉上。
喜塔臘氏面無表情道:“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
奴才又慌又懼道:“側(cè)福晉,奴才說的是真的,福晉是得知十五阿哥即將被萬歲爺封為皇太子——”“啪”的一聲,又一把掌甩到奴才臉上。
這次奴才捂著通紅的臉不敢再出聲了。
喜塔臘氏狀似平靜道,“你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楚。”
奴才捂著臉,害怕的退后幾步,猛地?fù)u頭。
喜塔臘氏一把抓起她頭發(fā),“來,你給我說說發(fā)生什么事了,有些東西能亂吃,但可不能亂說,你再給我說一遍,我聽著呢。”
奴才被她揪著頭發(fā),神色極其痛苦,“奴才錯(cuò)了,還請側(cè)福晉原諒奴才,奴才知錯(cuò)了,奴才真的知錯(cuò)了。”
她幾乎鼻涕一把眼淚一把說出這話。
喜塔臘氏嫌棄的將她放開,用帕子擦了擦手,“好,那你再給我說一遍,我還是沒有聽清楚。”
奴才跪在地上,哭道:“側(cè)福晉,您就饒了奴才吧,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還不說,你不說是不是,好!好!你等著、你給我等著。”喜塔臘氏被氣得胸膛上下起伏,十五阿哥怎么可能被封為皇太子,只有爺才是唯一的皇太子。
她猛地將奴才踢倒,“來人啊,都給我過來,給我狠狠的扇她巴掌。”
她氣得手指都顫抖了,十五阿哥怎么可能是皇太子,十五阿哥怎么能是皇太子,若是十五阿哥是皇太子,那她這些年來的勾心斗角算什么,她不顧自己身子接連生下兩個(gè)孩子算什么。
到頭來她竟成了一場笑話是嗎?
“側(cè)福晉,您饒了奴才吧,您饒了奴才吧。”婢女嚇得一直在磕響頭,額頭上血流個(gè)不停,跟她眼淚混在一起,更顯凄慘,而其他奴才沒敢違抗喜塔臘氏的命令,將婢女緊緊抓著,一個(gè)身形還算高大的太監(jiān)吹了吹自己掌心,“啪”的一巴掌打下。
沒等婢女哭喊,又一巴掌輪下來。
最終婢女被硬生生的扇暈過去了,喜塔臘氏還陷在那句話的夢魘中,她嘴角扯了扯,怎么可能呢。
老天爺怎么可能給她開這么大的玩笑,她明明就要等到主子爺為儲君的時(shí)候了,而她和爺?shù)墓侨鈱蔀榇笄遄钭鹳F的皇子公主。
十五阿哥怎么會被萬歲爺封為太子爺。
這怎么可以,這怎么可以。
她辛辛苦苦做了這么多到底是因?yàn)槭裁矗康降资菫榱耸裁窗 ?
她這是要將自己當(dāng)成妾室輕賤嗎?她命運(yùn)不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