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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這么久了, 廉睿早就把聞曉寵得無法無天,他一手重重地拍了下床, 瞪圓了雙眼:“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你管我失沒失憶呢?”
“好好好,我不問,我不問,”廉睿看聞曉氣得胸脯上下起伏,忙說著軟話,“你想知道什么, 我都說都說。”
聞曉的眼睛紅了,盯著他看:“這么長時間你是不是在騙我?”
廉睿輕聲嘆了口氣:“是。”
聞曉抽了口氣,努力讓在眼里打轉的眼淚不掉出來,但聲音已是有些哽咽:“你果然是在騙我。”
“曉曉, 別哭曉曉。”廉睿想伸手去擦他的眼淚, 被聞曉躲過了。
“你別碰我!”
聞曉抽抽鼻子, 把臉偏在一邊。
廉睿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拿了回去。
“你想知道的, 我都告訴你。”廉睿看著他說得特別認真。
聞曉故意不去看他:“你說吧。”
廉睿很擔心他:“那你一定要答應我, 聽到后不要有過激的反應。”
聞曉大力地哼了一聲。
廉睿沒有辦法, 只好緩緩道來:“你之前不是問過我, 人可不可以穿進書里嗎?其實是可以的, 廉氏已經把這個項目研發出來并取得成功。我上大學那幾年寫過一本小說,當時就是用的那本小說做實驗。那是本以a市為背景的小說, 里面的很多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
聞曉放緩了呼吸,將頭轉過來看他,雖然已經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是聽到廉睿親口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成功地穿進了書里……”廉睿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 “遇見了你。”
他趁著聞曉不注意,馬上握住了他的手,聞曉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安靜得像尊雕像。
廉睿又接著說道:“咱們倆很快地相知相愛,我想和你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便萌生了一個想法,既然人可以穿進書里,那么書里的人可不可以進到現實生活中呢?于是我和你告別從書里出來,但我向項目的研究人員說了這個想法時,遭到了一致的反對。人穿到書里,是因為書本來就是個虛構的世界,人到里面就像和在現實中打了一場游戲一樣,只不過更加真實些。可是人如果從書里走出來,就會觸及到各種各樣的問題。”廉睿沒有繼續說下去,聞曉那么聰明又怎么會不明白。
“而且,他們說過書里的人物其實只是個代碼而已,并不是真實的,怎么可能能夠走出來,那完全是異想天開的事,”廉睿繼續說道,“但我并不想放棄,繼續尋找著辦法,只讓你出來就好。我花了很多錢,雇了很多人,開始秘密地做這個項目……但是這個項目沒做多久,我竟然遇到了你。”
廉睿小心翼翼地看著聞曉,試探著將他的手放在了聞曉的手上,被聞曉一下子推開了。
廉睿不敢再有其他的心思,只好接著道:“那次見到你我也是很震驚,完全不知道你怎么會跑出來,看樣子你也是不認識我了,你把咱們倆之間的那段記憶全忘了。我之所以那么說,其實就想逗逗你罷了。”
聞曉終于找到機會了:“那是逗?拿著把匕首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還威脅著要殺我!誰家的逗是這個樣子的!”
“我承認,這事是我的做的不對,”廉睿繼續安撫,“但是你之前和我說過,說我不夠霸總,想體驗下小說里那種霸總的感覺。”
“還小說里?”聞曉氣哼哼地,“我就在小說里,還什么小說里。”
廉睿說道:“可是你自己并不知道,你以為自己生活的就是真實的世界。”
聞曉無話可說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來的,也不知道你為何失去了咱們倆相處的那段記憶,”廉睿接著說道,“但是你出來后又面臨著一系列的問題,我不知道該怎么解決,幸好你又失憶了,而且失憶得徹底。”
聞曉翻了個白眼:“我沒有失憶,就為了躲你假失憶的,都怪你對我喊打喊殺的!我那是嚇的!嚇的!”后面的話說的超大聲。
“我的錯,我的錯。”廉睿盡可能地把聲音放柔放軟,“餓了嗎?我給你拿點兒東西吃。”
聞曉本來就能吃,現在有了身孕更能吃,于是廉睿就在家里各個地方都放著食物,方便他吃。他從床頭柜里拿出一袋小蛋糕,打開包裝送到了聞曉的手上。
聞曉聞了聞想吃,剛要吃,又把包裝袋一摔,現在是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吃!
廉睿把小蛋糕又拿在手里,
“你說你失憶了,我也有些懷疑,”廉睿繼續說道,“但是小呆讓我確定了你是真的又失憶了。”
聞曉皺眉:“這和小呆有什么關系?”
“小呆是我的。”廉睿索性都攤牌了,“在書里時你說你很想養只寵物,于是我就研發了這種智能寵物,想再次進到書里送給你。結果還沒有送,你便出來了。”
說到這里廉睿長嘆一聲:“我萬萬沒想到小呆會騙我。”他以為它是小呆真正的主人,是他命令它跟在他身邊的,而且這種智能寵物怎么會逆天到會撒謊呢?
“就算我后面失憶了,你也不能騙我,什么我是你們家的養子!咱倆竹馬竹馬,你可真能編啊,還把我身份證給改了,你本事怎么那么大!”
“哎,不對啊?你是不是又在騙我?”聞曉似乎覺察到了什么,“我記得第一次遇見你時,你問小謝,智能圖書的項目的進度,小謝說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就是書中的人物過于呆滯,不像真人。那照你剛才的說法,你不是已經研制成功并進到書里和我談過戀愛嗎?那又怎么會出現你的小謝之間的對話?”
廉睿解釋著:“只是我寫的那本成功了而已,其他的小說不知為何總會出現bug。”
“哼!”聞曉重重地哼著。
“曉曉,自從我知道你出來以后,便將那個項目停了,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廉睿的目光中滿是深情。
聞曉把頭轉過去,一副不想聽的樣子。
廉睿只得繼續說道:“你出來的原因是個迷,我怕如果再開啟這個項目,你會再進到書里出不來了。”
聞曉說不感動是假的,他知道那個項目有多新穎,一經問世,大把大把的鈔票就會飛來。可是,可是,他現在的腦子亂得很,是悲傷?是難過?是感動?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突然從床上下來,找出件衣服就往身上穿,廉睿見他這個樣子急了:“曉曉——曉曉——你這是干什么?”
聞曉厲喝:“你別碰我!”
廉睿見他喘得厲害,四肢纖細,肚子高高挺起,也不敢再和他撕扯,生怕他受傷,便靜靜地看著他收拾。
聞曉收拾好了,拉著皮箱在電梯口等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