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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那些兄弟拿去分銷的時候,有沒有往上面貼商標,那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民警同志見他們說得信誓旦旦,而且狄思科的身份還是大學生,可信度比狄思強高多了,便拿著他們提供的證據去核實了。
狄思科等人在派出所等待調查結果,一直等到快九點,才看到二哥被民警同志帶了出來。
“我們暫時排除了狄思強的走私嫌疑,但是他批發售賣劣質商品卻是事實。”老民警在狄思強肩上拍了拍說,“做生意找合伙人很關鍵,林雙順那邊全是劣質貨,你跟這樣的人合作,能有什么好結果?”
狄思強只覺自己挺冤枉,跟他們說也說不通。
勁松那邊是全市最大的眼鏡幫,要買便宜眼鏡就得去那邊,而且幾乎所有批發商的貨源和質量都差不多。
林雙順跟大哥是同學,跟他也算是朋友,他在林雙順那里可以先提貨后付款。
他都提過兩次貨了,至今還沒給人家林雙順付過錢呢。
送幾人出門時,老民警跟狄思科小聲說:“你回去也勸勸你二哥,他跟林雙順走得近,要是想起有關他走私的線索,一定要及時反饋給我們。”
狄思科滿口答應著,可是心里卻清楚,以他二哥的脾氣,哪怕真知道什么,也不會說的。
否則也不會在派出所一呆就是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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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處的老師全程見證了案情進展,既然已經證實了舉報信內容不實,這件事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他們征求了狄思科本人的意見,詢問是否需要學生處出具一份聲明,幫他證明清白。
狄思科婉拒了。
相比于一份所謂的聲明,他更想知道寫舉報信的人是誰。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不把人揪出來,他始終不安心。
不過,這人不但匿名寫信,紙上的內容也是打印的,要想將人找出來并不容易。
這種事跟家人商量吧,他們不了解學校的情況,其他同學他又信不過,便只好跟葛磊交流了。
葛磊聽他講了來龍去脈后,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杜斌。
“甄主任不是說了嘛,一個專業最多能被選中兩人,你們三個之間,肯定要下來一個。袁大姐常年長在圖書館,想抓她的小辮子不容易,那就只能從你身上入手了。你二哥剛被抓進去,學校里就有了舉信,寫信的人肯定是從派出所聽到的消息!杜斌是干部家庭出身,在公安那邊有些門路也說不定。”
其實對于這個經貿部的實習名額,并不是所有人都趨之若鶩的。
比如葛磊,他就對這個名額沒有任何想法。
他們學校畢業生的去向都很不錯,不是海關就是進出口國企,也有去政府部門的。
部委的牌子響,年輕人工作幾年就有分房機會,但是單論收入的話,算是所有單位里墊底的,工作強度還特別大。
尤其是他們這些學外語的,幾乎連業余時間都沒有。
除了像狄思科和袁媛這樣,想進入國字頭單位光宗耀祖的,以及杜斌那種一心想要走仕途的,誰樂意去吃這份苦啊!
所以,他才會覺得杜斌的嫌疑最大。
只要他這次成功入選,以他的本事,直接留下也不是沒可能。
狄思科擰眉想了想后,搖頭說:“不是他。杜斌做事沒這么毛躁,那會兒事情連個定論都沒有,就給學校寫舉報信,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這次要不是你跟咱妹提供的證據充分,二哥哪會這么容易脫身?他是當場被抓的,又有其他人證。他說自己沒走私,那也得有人信啊!到時候就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看這個舉報時機正好,在公示期內直接把你拉下來。而且這可是走私啊,跟這種罪名沾上邊兒,其他單位也不會考慮你了!”
狄思科仍是搖頭:“甄主任說外語專業要加試口試,我們三個要是口語不過關,部委的同志可能一個都不會選。杜斌口語一般,這會兒肯定拼命練習口語呢。”
經貿部一共有四所直屬高校,除了北京的這所,天津、上海、廣州另有三所外貿學院。
如果他們的水平不過關,人家就從其他高校選人了。
并不是說,只要他下去了,杜斌就一定會被選中。
狄思科已經跟甄主任確認過,她只跟他們三人說過會增加口試,其他人并不了解內情。
所以他斷定,寫舉報信的人要么是單純的見不得他好,要么是個想順位替補的糊涂蛋。
葛磊聽了他的解釋后,暫時打消了對杜斌的懷疑。
“既然如此,嫌疑人的范圍就很好圈定了,咱們專業的、家里有一定背景、成績能排進中上游,有可能還想走仕途。你就在這個范圍內排查吧!”
狄思科心里隱約有個人選,不確定地問:“會是張新華嗎?”
聞言,葛磊沉默了。
張新華確實比較符合上述條件,但他內心并不愿相信。
張新華和杜斌被女同學們戲稱為“翻譯班的兩朵交際花”。
杜斌的活動重心在校學生會,張新華卻一直在班級內部打轉。
相比于圓滑老練的杜斌,張新華完全就是待人真誠的典范。
在大家心里他就是能照顧到所有同學的老大哥,在班里人緣極好。
要說他會寫匿名舉報信,葛磊和狄思科都不太相信。
“你別疑神疑鬼,看誰都像壞人了。”葛磊在自己的大錛兒頭上拍了拍說,“咱再找找其他線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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