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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雖然一般,不過看起來斯斯文文,氣質倒是不錯。
當看到門外的人后,男人一愣,驚喜地道:“周先生?”
周先生顯然也認得男人,當即頷首道:“蘇少爺。”
“周先生也太客氣了,叫我志宇就行了。”蘇志宇三步并作兩步來到眾人面前,欣喜地對周先生道,“上次見您還是去年在京都的時候,一直想求著您教我幾手,可是外公說您是大忙人,讓我別打擾您,沒想到時隔一年,還有機會再見面,這是什么風把您吹到南省來了,快進來坐坐。”
對比蘇志宇的熱情,周先生則顯得冷靜很多,他道:“我就是個跑腿的,負責送二位過來而已。”
蘇志宇聞言,這才想起他出來的目的,連忙看向一旁的繡芬和沈惠惠。
從林蔭道走出來這片刻的時間,張阿姨已經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簡短地告訴了蘇志宇。
此時見繡芬和沈惠惠穿著早已經過時不知道多少年的破衣服,蘇志宇心想,倒也不能怪張阿姨看輕她們。
就這打扮,這氣質,要不是有周先生,蘇志宇恐怕也以為是哪里來討食的乞丐上門了。
想到自己母親年近四十,依然十指不沾陽春水嬌滴滴的模樣,再看繡芬一副被歲月磨銼過的容顏,還有沈惠惠那皮包骨的蠟黃小臉,兩家人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說是云泥之別也不為過。
蘇志宇心里不由得浮現出幾分憐憫。
有些人啊,雖然投了個好胎,但卻沒那個享福的運氣。
大半輩子過去,就算最后發現了真相,又有什么用呢。
已經過去的時光不能回溯,吃過的苦也不能變成甜,有些事錯過了,一輩子都補不回來了。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
不過他畢竟不是眼皮子淺的保姆,不管心里怎么想,臉上都是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蘇志宇當即對繡芬道:“這位就是繡芬阿姨吧,阿姨您好,我是白琴的小兒子,我叫蘇志宇,今年十七歲,是一名準高三的學生,剛剛不知道阿姨過來了,出來得晚了些,請您見諒。”
蘇志宇一出來,就是一副小少爺的派頭。
繡芬已經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但怎么也沒想到,人高馬大的蘇志宇,今年居然才十七歲,還是一位高中生。
他看起來遠比一般的學生要成熟,而自己的女兒沈惠惠,又比同齡人要瘦小很多,兩個人站在一塊兒,說是差十歲都有人信。
這么明顯的差距對比,讓繡芬心里有些難受。
因為張阿姨的緣故,她對別墅里的人印象已經不大好了,不過蘇志宇一臉笑容,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繡芬還是點了點頭回應道:“你好,我是繡芬。”
蘇志宇見繡芬肯搭理自己,可見是個好脾氣的人,再邀請進去應該不難,頓時放下心來。
他又看向沈惠惠道:“這位可愛的妹妹,想必就是阿姨的女兒吧。”
“她是我的小女兒,叫沈惠惠。”繡芬介紹道。
沈惠惠長得黑黑瘦瘦的,看起來比繡芬還要可憐幾分。
張阿姨說這小姑娘牙尖嘴利討人嫌,此時蘇志宇是半點也沒看出來。
一把年紀的繡芬都如此局促,她的女兒從小在村子里長大,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能厲害到哪去?!
蘇志宇輕笑一聲,當即低下頭,對沈惠惠道:“惠惠妹妹你好啊,坐了這么久的車,餓了沒?哥哥家有牛奶,有蛋糕,還有大電視,要不要和哥哥一起進去玩?”
沈惠惠看著蘇志宇。
他剛剛自我介紹,說是白琴的小兒子,這個白琴,應該就是保姆口中的白夫人了。
蘇志宇叫繡芬阿姨,白琴應該和繡芬是同輩的,沈惠惠今年十五歲,蘇志宇十七歲,只有兩歲的年齡差,也是同輩。
繡芬和沈惠惠進入別墅后,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態度囂張惡劣的保姆。
她們出來后,第二個出現的,才是蘇志宇。
一直到現在,白琴都沒有露面,更不用說身份地位更高的人。
此時蘇志宇的臉上,雖然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嘴上話說得也很好聽,然而沈惠惠何嘗看不出來,那隱藏在熱情笑容下的居高臨下。
牛奶蛋糕大電視這套說辭,怎么這么有點兒耳熟。
她沒記錯的話,之前沈千恩也是這么說的吧。
一個兩個,都把她當傻子忽悠呢。
此時沈惠惠要是個臉皮薄的,恐怕當場就答應下蘇志宇的邀請。
繡芬是個疼女兒的,沈惠惠要是答應下了,繡芬肯定不會反駁。
兩人一旦進了別墅,剛剛那點兒摩擦,自然而然就不了了之,煙消云散了。
第一天沒立威成功,以后在這別墅里,可就不好混了。
還好,沈惠惠不吃他這一套。
蘇志宇以為她是小孩,想從她這兒下手,怕是找錯人了。
沈惠惠不僅沒有接受蘇志宇的邀請,反而怯怯地對他道:“你是找我們要錢的嗎,我剛剛沒有把浮雕踩壞,出來的時候我和媽媽都很仔細,路上的花也都沒有碰到……”
說著,沈惠惠做出了一副害怕的模樣,一下子瑟縮到了繡芬的身后:“我們沒有錢,也沒有弄壞東西,不會賠錢的。”
蘇志宇憑靠著自己的招牌笑容,迷倒了不知多少人。
上到八十老太,下到三歲小孩,就沒有他拿不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