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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靠在椅背上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蠢,還非要處處去招惹人。真以為自己是皇子,那些人就會怕他了,還不是被人玩得團團轉。”
焦康盛立在旁邊裝不存在,讓他說,二皇子確實有些蠢,這事兒一看就是永寧侯府和太傅府聯合了。但人家做得滴水不漏,你就是知道是人家做的,人家死不承認,又沒有證據,你就是皇子也不能把人家怎么辦。
再說,太傅府代表的是大皇子,兩個皇子斗,皇上向著誰都不是。
過了好一會兒,皇上又幽幽地說:“隨他們吧,這點事兒要是都玩不轉,皇位就別想了。”
這是隨便兩個皇子折騰的意思,焦康盛覺得,這次二皇子斗不過大皇子,大皇子后面站著太傅呢,二皇子只有一個給他惹事的舅舅。
這邊,二皇子風風火火地去了梁家,見到的場景就是,孟家的老爺子孟漢生正拿著鞭子,狠狠地抽打孟成天,梁健安一臉怒色,似要殺人一般。
見到他,滿院子的人都跪了下來,包括梁健安。
二皇子走到院子中間的大椅子邊坐下,然后看著梁健安問:“怎么回事?”
梁健安跪在地上,也滿頭是汗,他沒想到這次永寧侯府出手這么狠,直接要置他于死地。
雙手扣在地上,他低著頭道:“孟成天被永寧侯府的蕭玉銘算計,把柳玉山的女兒,帶到了我外邊的一個宅子里,后來被曹御史家發現。”
“那柳璧琴人呢?”二皇子問。
“已經被…被帶到了刑部。”梁健安硬著頭皮答。
二皇子一聽,氣得站起身就朝梁健安胸口踹了一腳,然后是跪在地上的孟漢生。因為怒氣,他力道很大,梁健安年輕還好,孟漢生倒在地上爬了幾次都沒有爬起來。
“都是死人嗎?讓人從自家的宅子把人帶走?”二皇子對著滿院子的人吼。
如果柳璧琴在他們手里的話,說不定還有反轉的機會,但現在人在刑部,說不定已經開始審了。
“那……那御史是有備而來,我根本就阻擋不了。”孟成天被打得整個背上血肉模糊,但還是想辦法給自己狡辯。
但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二皇子更氣,彎腰拾起地上的鞭子,朝他身上狠狠地抽了十幾下,發泄完了他看著孟漢生說:“孟大人,你最好想出挽救的法子,不然……”
他哼了一聲大步離開,他要去刑部,但愿大皇子他們動作沒有那么快。
二皇子走后,整個院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氣,但臉上都如喪考妣。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梁健安就是窩藏罪臣之女的罪,流放都有可能。別說他是貴妃的弟弟,可以向皇上求情,大皇子一派可是死死盯著呢。
“都是唐書儀,都是唐書儀,我去找她。”梁二夫人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地往外走,要去永寧侯府找唐書儀要說法。
“你還想事情鬧得不夠大?”孟漢生對著她的背影大喊,“你去永寧侯府,他們會承認嗎?你有證據證明是他們陷害成天的嗎?”
第100章 只能說被美色迷了眼
梁二夫人此刻也是深深的恐懼和無力。她與唐書儀年齡相仿,自小就相互比較。比樣貌,比衣服首飾,比琴棋書畫……只要能比的,她都和唐書儀比,但好似次次都比不過。
后來,她看上了蕭淮,一顆心都是他,但是蕭淮卻喜歡唐書儀。她曾經見過,年少時的蕭淮,為了給唐書儀摘枝頭那朵最漂亮的花,爬到樹梢險些掉下去,但他還是摘了那朵花,傻笑著送給了唐書儀。
比了那么多年雖然次次比不上,可她從沒有恨過唐書儀,但那一刻她開始恨了,恨唐書儀得到了蕭淮滿心的愛。
然后他們成親后,據說蕭淮房里除了唐書儀沒有她人,連個通房都沒有。每次聽到他們恩愛的消息,她都恨的很。
后來她和梁健安成親了,但梁健安卻是左一個小妾又一個姨娘的往家里抬,她哭鬧都沒用,還被宮里的貴妃訓斥了一頓,說她沒有大家夫人的氣度。
呵呵!
再后來她也不管了,梁健安愛納多少小妾納多少小妾。但她開始在梁健安跟前說蕭淮,說唐國公府的不是,攛掇梁家跟永寧侯府為敵。當時她以為,梁家背后有貴妃,蕭淮根本就不足為懼。
但是她沒想到,二皇子跟蕭淮斗了一次又一次,從來就沒有贏過,唐書儀依然是風風光光的侯夫人。
后來蕭淮戰死了,她覺得自己會高興,其實一點也沒有,因為蕭淮的死,她還回娘家痛哭了一場。在梁家她是不敢因為蕭淮的死哭的。
雖然蕭淮死了她不是多高興,但唐書儀成為寡婦她開心的很。特別是聽說,從西北送回來蕭淮的兩個小妾時,她高興了好多天。她以為,從此以后她就可以看唐書儀的笑話,就可以在她跟前高高在上。
但是,蕭淮死后他們的第一次沖突,卻以她向唐書儀道歉為終。這一次她更是敗了個徹底。
唐書儀就是她的克星。
停住要去找唐書儀算賬的腳步,梁二夫人回頭看著白發蒼蒼的孟漢生說:“祖父,怎么辦?我們該怎么辦?”
孟漢生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剛才二皇子那一腳幾乎要了他的老命。
梁二夫人上前扶著他坐下,又道:“祖父,您想想辦法吧。”
梁健安目光也希冀的看向孟漢生,現在能出主意的只有他了。
孟漢生皺眉想了想道:“即使這件事是因永寧侯府而起,但也不要把矛頭對向他們了,現在關鍵是大皇子和太傅,永寧侯府以后再說。”
梁健安和梁二夫人都咬牙點頭,雖然他們心里很不甘,但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我這就回去搜集太傅和大皇子的把柄,看能不能挾制他們。”孟漢生說著就起身往家走,救梁健安和二皇子,就是救他自己,他不得不拼死奔波。
當然,臨走的時候還帶走了趴在地上,幾乎成爛泥的孟成天。
“你是不是又對永寧侯府做了什么?不然他們為什么忽然又針對我們?”孟漢生走后,梁二夫人指著梁健安問。
梁健安本來因為孟漢生,對孟家的氣消了很多,現在見她這種態度,火氣一下子又上來了。
他抬手啪的一聲打開梁二夫人的手,道:“說我?你怎么不說說你那個弟弟蠢笨如豬,那么簡單的圈套都往里鉆。”
“我弟弟怎么蠢笨了?那柳璧琴他從沒有見過,怎能知道她就是柳玉山的女兒?”梁二夫人道。
這還真是,孟成天比柳璧琴大了五六歲,兩家又走的不近,之前他自然沒有機會見柳璧琴,當然也就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