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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類社會固然錦上添花的很多,雪中送炭的極少。但很多時候,造成最絕望、最無助的困境的原因在于一個人的內心,而不在外部情境。
在這種時候,別人是幫不了的,哪怕至親之人也是一樣。一個人只要不失去希望,無論是何種環境都不算絕境。
若失去希望,許多外人看來還很有希望的環境就成了絕境。這時候,若有人幫助,未免會被受困者當成落水時唯一一根稻草,未免會讓人一心寄希望于別人的拯救而忽略了自救。
所以,釋清福時候明白這道理,并沒有對其他人有任何怨恨。眼看段父對自己行如此大禮,熊清浦覺得受之有愧。
而且,看樣子,段父對自己的戒備并未完全消除,否則不會如此生分。
其實這也很正常,因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可是華夏人信奉的至理名言。
不搞清楚緣由,受的恩惠越大,段父會越不安。為了安他的心,熊清浦想了想說道:
“既然你如此開誠布公,我也不好再隱瞞什么。段靈雪的確是我的一個師父的妻子的轉世。
我那個師父已經過世,生前唯一遺愿就是要我找到他的妻子的轉世并照顧一下。
因為段靈雪的怪病其實是我那個師父和他妻子所造的罪孽造成的。
對于你們因此受的無妄之災,我深感抱歉。只是在2012年以前,我才剛剛追隨師父修行呢。
直到今年,我才修為有成,恰好我的一個朋友途經地府,順便從轉輪王那里知道了我那個師母轉世的姓名和所在地。
于是我才找了過來,我對你們所做的就好比還債,確實沒有什么圖謀。不信你看”
熊清浦說完就飄了起來,而且手上還出現一個熾熱的三昧真火構成的火球。
段父這才徹底相信了熊清浦。雖然他作為武林中人,不會像凡夫俗子一般對于修真者那么狂熱崇拜,但對于超出自己范疇的修真者還是很敬畏的。
熊清浦這兩樣手段雖然看起來很簡單,但他們武林中人到達武學的至高境界也無法做到,分明是修真者才有的修為。
再聯系這些天家里的果樹、蔬菜和他們一家人身體的變化,段父徹底相信熊清浦是修真者,的確看不上他的一陽指。
而對于熊清浦的來意,他也信了,因為這樣才合情合理。所以段父對熊清浦越發誠懇。
他說道:“雖說相當于還債,但我們還是很感激道長你。不過,無功不受祿,你還得太多,我們也會于心不安的。”
段父的話也引起熊清浦的思考,之前他一直想著如何處理與段靈雪相關的事情,但并無頭緒,只是走一步看一步。
但是,剛才編造的半真半假的理由,現在想想確實有道理。說白了,自己與段靈雪的關系不就是如此嗎?
她只是自己的“師母”的兩千多年后的第N次轉世之身。敖玄對自己的恩德再大,尊其為師也就頂天了。
所以,若說自己的確有欠他們前世的,需要今世償還的“債務”,那么在自己消除敖玄和爨寶兒的所有罪孽,了卻敖玄的遺愿和因果,解決爨寶兒轉世之身的無妄之災后,也就償還完畢了。
至于順便幫助段靈雪家人,就當是利息了,更何況,段靈雪家人的狀況也是段靈雪造成的。
這樣一想,熊清浦的思路就很清晰了。他對段父說道:“這是我前世欠你們的,一點也沒有多還
其實,我也沒有幫你們做多少是啊,幫小雪母親治病和教育兩個小孩,只是舉手之勞,算不了什么。
我只有讓小雪完全恢復正常,才算還清債務。”
段父聽了眼睛一亮:“你說小雪還可以恢復正常?唉,其實現在我也挺滿足了,鄉下姑娘,丑一點也沒什么”
熊清浦說:“恩,已經有眉目了。”的確,熊清浦現在才想通透自己與敖玄的關系,想清楚到底要做些什么。
那就是對癥下藥,段靈雪的怪病是源于她的前世化為旱魃的影響。雖然最明顯的黑色燎泡和黑斑的癥狀已經消失,但她所受的影響其實依然沒有消除。
因為段靈雪現在的身體仍然屬于亢陽屬性,放在男人身上,問題不大。但她是個女孩,所以就導致了她這種頭發枯焦、五大三粗的相貌、身材。
要徹底消除這種后遺癥,一是要轉化她的先天亢陽的稟賦,這個可以通過修煉和服食靈藥解決。
而是要改變她的相貌,相應的要轉變她的命格、氣運。這就要從其前世著手,光消除敖玄和爨寶兒的罪孽還不夠,還要培植他們的福分,以遺澤后世子孫和轉世之身。
所以,熊清浦決定以敖玄和爨寶兒的名義做些善事,并爭取能給他們建廟祭祀。
而做這種事的最好的人選無疑是繼承敖玄殘魂的熊清浦和爨寶兒的轉世段靈兒。
若是別人來做,那未免又沾上新的因果,且效果未必好。所以這需要段家的配合。
現在,熊清浦雖非佛門弟子,但也領悟了因果的威力,而且《太上感應篇》也講過“禍福無門,惟人自召”。他有幸繼承了敖玄殘魂,固然撿了大便宜和在修行路上走了很多捷徑。
但是,這幾年,他多次以為徹底解決了其中的因果和后遺癥,但實際上總是不同出現。
他不敢保證,處理了這件事后,將來還會不會再觸發新的因果。畢竟,敖玄兩千多年的人生經歷,結下的因果實在太多了。
某種程度上,熊清浦也是敖玄的轉世,這些因果自然得找他解決。
當然,他之前這兩個月做的事情也沒有白費。一是調理了他們的身心,這樣才不會繼續造孽,也才能接受福分。
二是贏得了他們的信任,接下來才會配合自己這種“造福”及“改命”行動。
于是,熊清浦將自己的一些分析和打算選擇那些緊要的和段父易于接受的講給段父聽。
果然,段父對于“造福”和“改命”之說很能理解。但他有個憂慮,他說:“我們這么窮,怎么能夠大作善事,廣種福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