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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鄉盛產泥水瓦匠、木工,向全國各地輸送了大量建筑業技術工人,蘭西籍的民工干活認真,做事踏實,技術精湛,在建筑業口碑甚好,各大建筑公司都愿意用,這也是有工頭發展工人到俄羅斯去干活的原因。
水云村更不乏技術精湛的建筑工人,從泥瓦匠,水暖五金、到強電弱電、油漆電焊木工,樣樣俱全,陳校長家說要蓋房,鄉親們紛紛表示愿意幫忙,甚至每一個農民都是一個蓋房子的泥瓦匠,大樓蓋不了,蓋農村的磚瓦房,砌墻拉線,問題都不大,連陳武都會用泥板子往墻上摔泥、抹墻。
各種蓋房工具,鐵锨、瓦刀、灰桶、大鋸刨子水平尺,電焊管鉗沖擊鉆,這些工具家里沒有的從鄉親家里借,至于水泥、沙子、磚頭,更是方便,一個電話幾輛四輪子“崩崩崩”響著給送到家門口。
大才來的時候劉子強就讓宇恒給他帶十萬塊錢,公司現在六七十輛車的車隊,擠個十萬八萬還沒問題,沒想到宇恒也跟著來了,工地事情比較多,宇恒把錢塞給劉子強率領幾個工人先趕了回去。
村口王家兄弟帶來的摩托車、轎子、出租都已經被打走了,王家人也被抬去了醫院,老陳家院子門口,支起了一頂帆布大棚,里面擺了十幾張桌子,幾十把椅子,桌子上擺著成摞的碗,都是各家各戶湊的,桌子上還放著散煙和茶水,弟兄們坐在一起吹牛聊天,興致盎然。
陳武的小姨和姨夫都來幫忙了,姨夫是瓦匠,蓋房用的上,小姨拎著熱水瓶到處招呼,倒水沏茶,滿臉的喜氣,老陳家和老王家住了這么多年鄰居,從小姨沒出門的時候就受老王家老一輩的欺侮,現在又受小的欺侮,今天終于揚眉吐氣了,哪能不開心呢。
緊挨著帆布篷又用磚頭砌了個灶臺,一口碩大的黑鐵鍋支在上面,這么多人吃飯,僅原來一口鍋肯定是不夠的,而且按照鄉下的規矩,東家要管蓋房子的師傅們吃喝,所以老陳家也是豁出去了,拿出給陳武大哥陳沖娶媳婦的錢來操辦。
鍋蓋打開,飯菜冒著熱氣,卻不見陳校長的影子,一問小姨才知道,陳校長提著東西去鄉衛生院看望老支書去了。
蘿卜頭說:“陳伯真是個厚道人!”
“哎,俺爹當了幾十年教師,這點工資基本都貼補給困難學生了,眼看著別人一家家蓋了新房,我們卻還住著原來的土坯房,我哥為了娶媳婦還得去俄羅斯打工!”陳武嘆著氣說道。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沖進來一個娟秀的身影,看見陳武柳眉倒豎嚷嚷起來:“小二,你今天給我說明白,俺爹到底是誰打傷的?我絕對饒不了他!”
陳武頭上的汗下來了,這時解決不好,大哥的婚事更沒戲了,他結結巴巴的說道:“秀……秀秀姐,你坐下,聽我給你解釋。”
秀秀二十二三歲年紀,穿一件白色花紋襯衫、彩褲,長的不難看,就是兇巴巴的樣子挺嚇人,更駭人的是這女孩手里拎著把菜刀,看這樣子要是知道是誰干的非劈了他不可。
村姑怒視著陳武:“我不聽,小二我問你,是不是因為我爹不同意我跟你大哥的婚事,你心里不滿就下黑手把他打傷了?”
這哪跟哪啊,陳武急得抓耳撓腮,偏偏又沒法解釋,因為他也不知道是誰干的,如果是兄弟們干的,人家畢竟是給自己幫忙,鬧起來還顯得自己不地道。
“那個……這位是秀秀姑娘吧?可不敢亂說話呀,陳武多厚道的人,又是個大學生,哪能干這事呀?”劉子強忽然插嘴道。
秀秀怒視著劉子強,手里的菜刀映著日光閃閃發亮:“他是大學生,你們不是他的同學么?不也打架么?我爹是不對,嫌貧愛富看不上他大哥,可是他也不能下黑手打我爹啊,你看看他現在,都成啥樣子了?整個一個小痞子,跟你們這幫人混在一起好不了。”
劉子強語塞,看著她氣勢洶洶的樣子立即想起了妮子,這丫頭的氣勢絲毫不亞于妮子,那菜刀握的,配上那身彪悍彩褲,整個一顧大嫂啊。
陳武見他連自己兄弟也不放過,有些惱了,怒視著她說道:“秀秀姐,我尊敬你,你怎么罵我,冤枉我,都沒關系,可是你不能隨便說我兄弟的壞話,我們都是正兒八經的學生,要么就是上班干事業的,怎么就成痞子了?為了我家的事,這些兄弟一大早跑過來和老王家干仗,到現在沒吃飯,和他們在一起,我愿意,我高興,就是我哥在這也不能說他們的不是,你也不能。”
“你……”秀秀氣的怒目圓睜,手里的小片刀揚了揚就差砍下來了,她怒視了陳武片刻,忽然眼睛里流下了眼淚:“陳沖你不是東西,你弟弟也不是好東西!”
罵完了,秀秀猛然一擰小屁股,拎著小片刀闖出了院子。
“老六,還不給你嫂子好好解釋解釋!”施智罡唯恐天下不亂的嬉皮笑臉說道。
“不追他,她和我哥是高中中學,上高中的時候就好過,正因為如此兩個人都忙著談情說愛,把學習給耽誤了,都沒考上大學,后來俺哥要娶她,可是他爹……哦,就是村支書,嫌俺家窮,硬是把彩禮退了回來,唉,整的我哥跑去了俄羅斯,幾個月了都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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