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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紅包。
ps:師兄不會死啊,后面還有羞羞的治病過程呢。感覺再有個五章我應(yīng)該能完結(jié)這個故事,嗯,應(yīng)該。
1出自腹痛性癲癇百度解釋。
第41章 千金女醫(yī)(二十一)
◎她想到了。◎
夜色漸深, 明月高懸,靜謐的小院中,洛央始終緊緊捏著裴胤冰冷的手指, 就像是捏著一塊根本不會融化的堅冰。她從不知道一個人的體溫能低成裴胤這般,這使得洛央下意識便想將對方修長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掌心,期冀能傳遞給他多一點溫?zé)帷?
“這樣的情況多久了?”聯(lián)想著對方夜晚與白日完全迥異的脈象,洛央再次寫道。
感受著手上的溫暖柔膩, 裴胤盡可能壓抑心頭徹底蔓延開來的貪戀, 凸起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 語氣平靜, “……一直。”
是的, 這十六年來,他一直都是這樣。
每夜臨近子時,他的聽覺便會慢慢退化,直至什么也聽不見。再之后便是味覺、嗅覺,最后是觸覺。子時之后將近三個時辰的時間內(nèi), 五感盡失,如同活死人。
過去的那些夜晚,他無數(shù)次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懷疑過自己的存在。幼年的時候更不止一次崩潰大哭過, 只可惜當(dāng)時的他連自己的哭聲都聽不見,眼淚都感受不到。若不是心中還有仇恨支撐, 他怕是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可今晚從亥時開始, 裴胤竟然就聽不見聲音了。
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在惡化……
季常山說的一年壽數(shù), 他或許根本就活不到。
想到這, 裴胤垂在身側(cè)的另一只手, 用力攥緊。太少了,留給他的時間。
該調(diào)查的消息他還未完全調(diào)查完,該安排的人手也沒安排好,該報復(fù)的人一時半刻更是無從下手,他不甘心。
乍一聽見一直二字,洛央簡直難以置信。
她早為裴胤把過脈,對方的眼盲完全是因為他體內(nèi)的一種不知名毒素導(dǎo)致的,這毒幾乎將裴胤的五臟六腑攪得一塌糊涂。之前洛央就擔(dān)心過,毒素既然能傷到裴胤的視神經(jīng),那么其他感官是不是也會受到影響?
現(xiàn)在,洛央不用問了。
對方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拉著裴胤的手,這樣的事實,即便洛央再不愿承認(rèn),也必須面對。隨即她的心頭就像是忽然破開了一個漏洞,夜晚的寒風(fēng)呼呼地往里頭灌,冷極了。
院中,死一般的寂靜彌漫。
洛央閉上了眼,許久才深深吐了一口氣出來,低頭便再次在裴胤的掌心寫到,“師兄……”
“嗯。”裴胤出聲應(yīng)和。
“你知道我學(xué)醫(yī)不過一載,之前甚至連湯頭歌都沒背過。可我現(xiàn)在治好過瀕死的胸痹病人,溫陽郡主的先天耳疾,巨鹿伯孫子的癇癥,各類疑難雜癥,幾乎無一失手。可見我的天賦有多高,甚至比爺爺都高。我生來便是學(xué)醫(yī)的,只要我不點頭,閻王老爺就休想從我手中收走任何一個人。所以,我會治好你的,一定會,你信我。”洛央一筆一筆寫下她的承諾,原先還有些迷茫的眼神也在這一筆一劃中,愈發(fā)堅毅。
面對眼前的絕境,所有人都可以沮喪絕望,洛央不可以,因為對方是她的師兄裴胤。
所以即便時間再短,洛家的九星梅花針譜再難鉆研,不到最后一刻,洛央都不會放棄。
“所以師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堅持下去,千萬不要想著半路逃跑,可好?”洛央寫道。
治病先治心,積極向上的心情永遠(yuǎn)比沮喪難過的情緒,對身體更好。只有她這個大夫先打起精神來,才會讓裴胤的心中同樣充滿希望。
“好。”如何不好呢?
裴胤聲音稍稍有些沙啞,平生第一次放縱了自己,反手握住了洛央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裴胤的情況剛剛惡化,遠(yuǎn)在靈水寺的季常山就得知了消息。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家主子體內(nèi)的劇毒明明前十六年都控制得那般好,卻在這個節(jié)點突然惡化?季常山想不明白,心中也越發(fā)焦慮,同時還有些怨恨自己,恨他為何這般蠢頓,學(xué)了這么多年的醫(yī),卻完全想不到救治主子的法子,簡直枉為人臣!
最可惜的是,他們這么多年的部署還未徹底完成,若是主子沒了……
想到這里,季常山眼中狠戾之色一閃即逝。
他們必定殊死一搏!
也是洛央不清楚這位季神醫(yī)的心中所想,否則她必會認(rèn)出這幫人來。
只因顧芙前后兩世的故事中,在二皇子李玹登基之后,都涌現(xiàn)過一波廢太子的龐大勢力,兩世這些人都成功刺殺了那位萬貴妃。只可惜第一世叫得了洛家醫(yī)書的聞太醫(yī)將其救活了,換來升官加爵。第二世又叫拿到醫(yī)書的顧芙聯(lián)合聞太醫(yī)一起救活了對方。為此,顧芙年紀(jì)輕輕就得了個一品誥命夫人的稱號,風(fēng)頭一時無兩。
而刺殺萬貴妃的那幫人卻死的死,逃的逃,最后直接被定為叛黨。在朝廷軍隊的圍追堵截下,淪為過街老鼠。
——
為了能專心給裴胤治病,洛央連南城的診攤都不開了,拿著《洛家針經(jīng)》與季神醫(yī)交于她的梅花針譜,夜以繼日地研究起來。
研究的同時,每日都會去隔壁一趟給裴胤把脈,時時監(jiān)控他的身體情況。可把脈的結(jié)果顯示,對方的身體被劇毒侵蝕得更厲害了。再這般下去,裴胤絕活不過一月。
對此,洛央并沒有當(dāng)著裴胤的面表露出來,卻因為壓力過大,額頭冒出了好幾顆面瘡,舌下也起了口瘡,嗯也就是痘痘和潰瘍,但她連給自己開藥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就在洛央最著急上火之際,一日裴胤敲開了她的院門。
一看見站在門口的人是裴胤,洛央立刻急地上前捏住了裴胤的手腕,“師兄,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是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沒有。”裴胤搖了搖頭。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洛央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