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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自始至終都只是沉默地走著路,感覺對方好像不是很想搭理她,洛央也只能悶頭跟隨,思緒卻發(fā)散起來。
聶忍,她覺得忍這個字真的很配這個沉默寡言的黑皮小帥哥,當(dāng)初給他取名的那人還挺會取的。
等等,聶忍……
洛央立刻轉(zhuǎn)頭朝身旁的少年看去,直勾勾的眼光使得聶忍嘴唇瞬間抿緊,垂在身側(cè)的手指也跟著蜷縮了下。便是這時,洛央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叫聶忍,忍耐的忍,你妹妹叫聶靜,安靜的靜,是嗎?”
“嗯?!甭櫲虘?yīng)了聲。
得到了對方的肯定,洛央立刻瞪大了眼。之前她的心神被老太太提出的學(xué)裁縫的事給占據(jù)了,都沒有注意聽少年和他妹妹的名字?,F(xiàn)在回過神來,洛央才發(fā)現(xiàn)這兩個名字,她在原劇情里聽過啊。
尤其是聶忍。
如果說原主是劇情前半段男女主遇到的小麻煩的話,那么這個聶忍就是劇情后半段男女主碰見的大麻煩。
只因為這個聶忍的媽是以前下鄉(xiāng)的知青,后來為了回城,直接拋夫棄子,從此沒了音訊。聶忍妹妹從生下來身體就一直不是很好,為了給女兒攢錢看病,在聶忍十歲那年,他父親也出了意外人沒了,只剩下兄妹倆相依為命。
聶家親姑姑借口照顧兄妹倆,實際上根本就是為了聶家的房子與田地,那個禽獸姑父還想對侄女兒下手。被聶忍發(fā)現(xiàn)后,直接拿著菜刀架在賤男人的脖子上,才將那一家子混賬玩意兒從房子里趕了出去。
自此,聶忍也成了南壩村出了名的刺頭。別看他看上去沉默寡言的,實際上打起架來,完全不要命??烧强恐@種以命搏命的打架方式,聶忍才小小年紀(jì)就帶著妹妹在南壩村站穩(wěn)了腳跟。
只是命運好像從來都沒善待過這位努力的少年,在他二十一歲那年,唯一僅剩的親人妹妹也因為急性闌尾炎意外去世了,村里沒有他留戀的人后,他就去了菁市。
這么巧,鄭誠與趙晴也因為事業(yè)發(fā)展,來到了菁市。
趙晴還因為衣服做得好,意外認(rèn)識了位雍容精致的貴婦人,對方甚至還將她認(rèn)作了干女兒。
待聶忍尋過來時,他們才知道這位貴婦竟是村里那個刺頭聶忍的親生母親。
自己的妹妹一輩子待在南壩村里,沒吃過什么好的,沒用過什么好的,甚至連火車、飛機都沒見過什么樣子,更因為村里交通不便,急性闌尾炎發(fā)作死在了半路上。他的親媽卻認(rèn)了別的姑娘做了干女兒,各種好東西送著,各種人脈資源介紹著,母女二人其樂融融。
兩頭一比較,聶忍不黑化誰黑化。原劇情后半段,這位大佬一直致力于給男女主使絆子,下黑手。最厲害的時候直接搞黃了鄭誠的房地產(chǎn)公司,只差一點男女主兩人就要被人賣去南非挖礦去了。
只可惜因為手段過于激進(jìn),聶忍最后還是進(jìn)了監(jiān)獄。當(dāng)天晚上就用藏好的鞋帶把自己吊死在了牢房里頭,潦草地結(jié)束了自己的一生。
“怎么了?”可能是見洛央問完他之后,就一直沒有說話,聶忍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她一句。
聞言,洛央抬頭看他,“嗯?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剛剛好像很照顧我奶奶,她老人家一個人住還能有你這么好的鄰居,我心里挺安慰的。所以,很高興認(rèn)識你,聶忍同志。”
說話間,洛央下意識朝對方伸出手來。
見狀,聶忍的心口立刻砰砰砰地跳了起來。
而洛央,這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年代的人好像都挺保守的,當(dāng)即就要收回手來。
誰曾想她的手還沒落下,一只干燥粗糙的大手便立刻握住了她的,少年低啞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我,我也很高興認(rèn)識你,洛……洛央同志?!?
聶忍睜著黝黑的眼,鄭重其事地看向她。
見他這樣,洛央低笑了聲,她竟不知道這位原劇情里的大boss,年輕的時候這樣青澀好玩,一點也不像后期玩弄人心,狡詐多疑的他。
想到這里,洛央的眉眼也柔和了些。其實要不是被生活薄待了,誰又愿意將自己變成那樣一副討人厭的模樣呢,聶忍也不想。
兩人前腳剛從荒無人煙的高粱地里走出來,后腳聶忍便主動放慢了腳步,與她拉開了距離,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洛央身后。
見他這番舉動,洛央先是一訝,隨后便想到了村人的多嘴多舌。她和聶忍都算是村里的話題人物,要是被他們看見了兩大話題人物走在一起,恐怕明天關(guān)于他們的二三事就要開始傳播了,對方還挺細(xì)心的。
直到快到洛家小院門口,洛央才回頭看了身后的聶忍一眼。
晚飯時間,家家戶戶都端著飯碗邊吃邊嘮,聶忍一見洛央要到家了,一眼也不敢多看,轉(zhuǎn)身便往回走去。
見狀,洛央也往自己家走去。
瞧見她回來了,正聊得熱火朝天的村人立刻齊刷刷朝她看來。
“喲,洛丫頭這是打哪兒來啊?怎么一下午沒見人呢?”
“從我奶奶那邊過來,老人家年紀(jì)大了,聽說我受欺負(fù)了,特意趕過來看我,我送她回去順便就在那里陪了她一會?!甭逖霊B(tài)度落落大方。
“這個,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對了,洛丫頭,你爸回來了。他剛回來,就聽說丁紅梅對你做的那些事了,直接就氣得不行,還說要回去收拾丁紅梅呢。這回洛丫頭你可算是有人出頭了!”一人急吼吼地嚷道。
趙善榮收拾丁紅梅?
這事聽著怎么那么不靠譜呢,但洛央嘴上還是說,“真的嗎?我爸向來最疼我,他肯定說到做到?!?
說著,她便直奔洛家小院去了,門沒鎖,半掩著的,洛央還沒推開門,便聽見里頭丁紅梅的哭訴聲。
“……事情我都已經(jīng)跟你解釋清楚了,我可以跟你發(fā)誓,如果我真的對阿央藏著一丁點壞心,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聞言,洛央挑高了眉。她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丁紅梅真是個狠人??!難怪老太太那樣一個眼神毒辣的人都玩不過她,在這種文盲遍地走的時代,敢拿發(fā)毒誓說謊的,恐怕也就這一位了。
“怎么還說這種話呢?我信你了還不行嗎?紅梅你放心,既然是場誤會,等阿央回來,我一定讓她跟你道歉,外頭的那些謠言我也讓她給你澄清了。這么多年,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阿央能有你這樣一個媽,是她的福氣!”屋里傳來一個感慨的聲音。
媽的聽不下去了,洛央一腳踹開了眼前的院門,轉(zhuǎn)頭看向身后支起耳朵的鄰居們,跺了跺腳,神情擔(dān)憂,“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嬸嬸們快來啊,我爸他好像得失心瘋了……”
“什么!”吃瓜群眾們立刻瞪大了眼。
猝不及防被失心瘋的趙善榮猛地抬頭朝門口看來,雙眼瞪大,“阿央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東西,你爸我哪有失心瘋?”
“沒有嗎?”洛央同樣瞪大了眼,“那你剛剛怎么還說瘋話呢?”
“誰說瘋話了?”趙善榮急了。
“你都讓我跟丁紅梅道歉了,還說不是瘋話。”洛央一臉誠懇。
趙善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