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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沒有，城東頭的季老爺前兒個(gè)被罷官了。”

“這季家也真夠倒霉的，年前死了老太太，年后孫子病了，孫女被退婚，可真夠邪性的。”

“別是沾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呸呸呸，別亂說……”

一抹不易察覺的狐疑，在晏三合的眼底漫開，她不動(dòng)聲色地往簾子后面掃了一眼。

不多時(shí)，伙計(jì)從簾子后頭走出來，手里多了個(gè)小紙包。

“磨好了，您收著。”

晏三合走過去，把紙包往懷里一收，道：“請(qǐng)問，謝道之的府邸在哪里？”

“誰？”

伙計(jì)懷疑自己聽岔了，忍不住又問一遍。

“謝道之。”

伙計(jì)臉上不顯，心里卻掀起巨浪，所思所想只有一句話——

這姑娘和謝家是什么關(guān)系？

滿京城敢直呼謝老爺名字的人，可沒幾個(gè)！

“出門左拐，穿過四條巷，再往前走一刻鐘就到了，不遠(yuǎn)。”

太師椅里那人的聲音不高不低，染著幾分笑意。

晏三合抬眼，在和他四目相對(duì)時(shí)，面無表情地回了兩個(gè)字：“多謝。”

那人摸摸鼻尖，咳了一聲沒說話。

晏三合轉(zhuǎn)身往外走，在門邊停住腳步，猶豫好一會(huì)，到底開了口。

“讓季家人把墓挖開，看看老太太的棺材是不是裂了。”

伙計(jì)只覺腳下一軟，想尿。

抬頭，哪還有什么姑娘的身影，只看到一截蒼青色的衣角。

“三爺，那姑娘……”

“有點(diǎn)意思！”

被稱為三爺?shù)哪凶討醒笱蟮負(fù)Q了一條腿翹起來。

第2章 入京

雨勢(shì)，漸大。

四條巷連盞燈都沒有，兩邊是高墻，看輪廓，黑魅魅的有些瘆人。

晏三合握傘的手很穩(wěn)，步子也穩(wěn)。

那人說得沒錯(cuò)，穿過四條巷，再走一刻鐘，謝府朱紅色的大門在燈籠的光里，熠熠生輝。

門口一左一右兩只石獅子，虎虎生威。

晏三合收了傘，一步一步走上臺(tái)階，站定后，纖細(xì)手指握住了環(huán)扣。

“砰！”

“砰！”

“砰！”

略等了一會(huì)，厚重的朱門吱呀打開一條縫，里面探出張國(guó)字臉，臉上堆滿了褶皺。

“找誰？”

“謝道之！”

“放肆，我家老爺?shù)拿郑彩悄隳苤焙舻模撸撸摺熳撸　?

晏三合手上一使勁，將快要合上的朱門撐開一條大縫。

國(guó)字臉被她的力氣唬了一跳，借著門口燈籠的光，這才正兒八經(jīng)的打量起眼前的人來。

只幾眼心里就有了譜。

“找我家老爺什么事？”

“大事。”

你就扯吧！

國(guó)字臉撇撇嘴，嘴角的嘲諷藏不住。

這身段，這模樣，八成是府里哪個(gè)爺們的相好。我老王頭替謝家看幾十年的門，這樣的人見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