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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請問大汗,明朝的軍隊就不用說了,單以八旗的精兵而言假如將傷員抬回救治,真的會動搖軍心么?”我一步步進逼的問道。
努爾哈赤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不會吧,這要看戰斗進行的情況而定,假如順利的話應該不會。”
我笑道:“相信以八旗的訓練有素,和過往的歷史而言這樣戰事不順的戰斗恐怕屈指可數吧!”
“是啊。”努爾哈赤機械的回答道,他已經完全在跟著我得思路走了。
“既然是這樣,大汗您還認為讓那些受傷的士兵繼續留在戰場等死或任人殺戮,有必要么?”我嚴肅的問道。
“這個……”努爾哈赤低頭沉吟道,進行了這么長時間的對話,努爾哈赤完全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勢,我也沒辦法顧忌這些了,必須一鼓作氣,說服努爾哈赤。
“其實就像四貝勒所說的那樣三成的士兵是因為先受傷而隨后死亡,在剩下的死亡的士兵中我估計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士兵是因為受傷失去抵抗能力而死亡的。”聽到我說道這里努爾哈赤和皇太極父子兩人都表示贊同,他二人出沒于戰陣中與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
"其實我認為每個人都是戰爭的寶貴資源,尤其是這些士兵,相信凡是經歷過受傷而又活過來的人都是素質不錯的士兵,他們具有豐富的戰陣經驗,是軍隊的主力和靈魂,這樣的人與其任其在戰場上自生自滅,不如及時救治,到下次投入戰斗時都是不錯的士兵,所以我建議大汗允許受傷的士兵及時醫治,這樣就可以減小傷亡,保存人這一主要的戰爭資源。同時這些士兵知道了受傷后可以妥善醫治,上戰場時也就沒了后顧之憂,必能勇往直前,其作戰能力也必定大大提升。"聽我說道這里,努爾哈赤和換太極才明白了我的意思。父子倆互相望了一眼,皇太極說道:
“李先生所說的這些的確很有道理,我們也不是沒有想到,但是隨軍醫生是在太少,李先生也看到了,故才有此下策。”他說的也有道理,這時沒有專門培訓醫生的機構,醫生大多是世代相傳,或者是師父傳徒弟這樣的一對一的教學,所以醫生這個群體十分的少,沒辦法大規模的投入戰場。
我再次笑道:“這才是設立太醫院的主要目的,太醫院的設立不應當只滿足那些大臣貝勒,而是為了軍隊,為了百姓,太醫院應該大量的培養醫生,滿足軍隊的需要,將每場戰斗的傷亡減少到最低,這雖是治標之計但是相信效果也會很好的。”說道醫學這父子倆就不懂了,但是他們明白一個合格的醫生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說培養就培養出來的。皇太極疑惑的問道:
“這么多的醫生如何培養呢!要知道一個好醫生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
“這個好辦,其實四貝勒已經做到了。”我說道,這讓他更疑惑了。
“我早做到了,還請問先生我早做到什么了?”
“難道四貝勒忘記了那20個調配給我的士兵,如今這些人已經都能獨當一面了,最基本的包扎縫合他們已經都學會了,完全可以應付一般的傷勢了,其實并不是真的要他們成為所謂的合格的一生,戰場上那些傷其實無外乎刀傷、箭傷、骨傷以及火器傷等外傷,這些外傷醫治的方法固定也很簡單,很容易學,所以只要加大人手學習這些處置方法,那么所收到的成效一定不會小,這些經過訓練的人也算不上是醫生,充其量是醫士罷了,其實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是護士。”
“護士!”努爾哈赤父子倆對這個新名詞都十分好奇。
“對,護士,護理之士,不是就叫護士么,其實這些護士也不一定都要男人來做的,女人也可以的。”
“女人!”父子倆更是詫異了,古代戰爭絕對信奉的是戰爭讓女人走開,倒不是愛護女人,而是出于對女人的輕視,在他們眼中女人在戰場上是什么也做不了的,反而會成為累贅。阿巴亥聽我說女人也能做護士,更是驚奇,大大的眼睛向我看來,加上她那令人銷魂的成熟女人的風韻真是十分誘惑人啊,我連忙避開她的眼神,繼續說道:
“是的,其實說起來簡單,這些包扎和縫合的活,恐怕和女人做的女紅沒什么太大的差別吧,只不過應用的對象不同罷了,一個是綢緞和布匹,另一個則是肉身。或許對于女人來講,學起來會更簡單。”對于我這種大膽而又頗具有建設性的設想,努爾哈赤父子倆都十分動心。我停了下來給他父子倆充分的時間思考,畢竟這是一件劃時代的大事。西方近代護理起始于19世紀60年代,是適應近代工業與社會分工的需要產生和發展起來的,其奠基人是佛羅倫斯.南丁格爾,而我此時提出的護士概念比這一時間整整早了二百多年。讓古代人接受這樣一件新鮮的事物的確不是很容易。
“女人,女人”努爾哈赤反反復復的重復這兩個字,女真人女子這時大都從事勞作,沒辦法輕壯男子都被整編入八旗,雖然八旗制度是出則為兵,入則為民。可是隨著戰爭的不斷升級,八旗已經逐漸向一支職業化的軍隊過渡了,女人也就成了維持正常勞作的主力,可隨著不斷有漢人俘虜加入(在女真統治下的蒙、漢人中,被“收”為“民戶”、從而與滿族人處于同等社會地位者,和被“獲”為“人畜”、并分賜將士充當奴隸者,處境大不相同。后者被稱為“包衣”,其經濟功能大不一樣。其中一部分完全是女真人的家奴。另一部分則在努爾哈赤及其他女真貴族自1596年創立的由莊頭管理的拖克索(田莊)中從事耕作。在女真的軍事力量迅速增強的過程中,他們的最大貢獻,或許就是促進了女真社會手工業和商業的進步。)這也就意味著很多女子被從勞作中解放出來。
“真的可能么,李先生?”努爾哈赤疑惑的問道,畢竟對于這種“護士”歷朝歷代都沒有嘗試過,更主要的是允許傷兵救治到底會不會影響八旗的戰斗力的問題。我明白努爾哈赤的意思,這只是我頭腦中一直以來所思所的變革的第一步,只有走出了第一步,才有有希望進行范圍更廣,程度更深的變革,女真還沒有完全從奴隸社會過渡到封建社會,對于下一步的變革我心里真是沒底,這種大踏步的跳躍會帶來什么樣的影響,對我來說實在是未知數。在我計劃的所有變革中,只有這個醫學改革最為緩和,也是可能被女真統治者所接受的。
“應該沒什么困難,至少在培訓方面我很有把握,至于讓不讓女人當護士,大汗可以考慮。”我不緊不慢的說道。
努爾哈赤又思所了良久,終于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