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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無事的又度過了幾天,當然也不是真的沒有事,從那天阿巴亥來了之后,幾乎每天她都會出現在我面前,有時早有時晚,衛兵不敢攔她(現在很多人都認為阿巴亥是多爾袞送給我的侍女,得罪了她就等于得罪了我和多爾袞),我更是拿她沒辦法,左右也是沒事,于是開始教她一些醫學常識和護理知識。有了事情做的阿巴亥逐漸穩定了下來,可是那些傷兵就倒了霉了,還沒學會什么本事,阿巴亥已經開始把主意打到這些傷兵身上了,動不動就給這個換藥,給那個抱扎的。以她的那兩把刷子這些人還能得到好,可是偏偏禁不住美色的誘惑,這些家伙還甘之如飴,更有甚者有的士兵聽說醫務所有一個美麗的女護士,故意在操練中弄傷自己,好趁此機會一近芳蓉。真是把我氣死了,嚴令士兵在訓練中自傷,可是還是屢令不改,沒辦法為了結束這種混亂的狀態我只能把阿巴亥留在自己身邊,耗用更長的時間來教她。
這樣的日子終于隨著阿敏的戰報終于結束,這天我正在營帳中教阿巴亥倫氏縫合術的要領,突然外邊親兵來報,阿敏的信使到了,遣走了阿巴亥,我連忙召見,同時命人去請多爾袞等人。
進來的是個年輕人,風塵仆仆的,刀削一樣的臉型,雙目閃著精光。他走上前來給我做了一個揖,雙手恭敬的將信函交給我。
信上阿敏并沒有說太多,只是說如今已經攻克安州正在休整,但是一路行軍攻擊頗為困難,主要是遭到了朝鮮水軍的騷擾,具體情況讓我問前來送信的信使。看完了信,我抬起頭,那信使站在那里靜靜的等待。
“辛苦了,還沒有請教這位將軍的姓名。”我笑著問道。
“不敢當,小人蘇克薩哈,是阿敏貝勒手下的牛錄額真。”那信使回答道,可能是我稱呼他將軍了,所以有些惶恐不安。
“什么,蘇克薩哈?”我猛地抬起了屁股站了起來,驚聲問道。我的這種舉動不光讓蘇克薩哈下了一跳,就是剛剛進帳的多爾袞、鰲拜、佟養性等人也是弄了一愣。
“是的,小人叫蘇克薩哈。”蘇克薩哈戰戰兢兢的說道。不知道我為什么有這樣的反應。其他人也納悶,一個小小的牛錄額真何以讓我如此失態。其實我能不失態么,這可是將來康熙朝的顧命大臣之一,看來這時還沒有受到提拔重用,算歲數應該是他。我開始打起算盤來,此時我唯一感到的就是缺人,缺乏人才,雖然鰲拜很有才能,若是沒有也不能差點爬到康熙頭上,但是他是多爾袞的人,再加上后世的名聲,我對他的野心總是有些忌憚,所以不敢重用,這個蘇克薩哈據說挺衷心的,若是把他拉隆過來,不乏是個好人才。不過還要觀察觀察此蘇克薩哈是不是彼蘇克薩哈,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
“這個,那個,也沒什么,只是聽這個名字挺威風的,所以就……”這個理由實在不怎么樣,眾人也是面面相覷,這個名字很威風么?
“那個,蘇克薩哈,你給我們說說阿敏那里的情況如何?”我岔開了話頭,別人對此也是十分關心。不再理會我剛才的失態了。
蘇克薩哈清了清嗓子說道:“阿敏貝勒的處境不是太好,一開始我們進軍速度很快,打了朝鮮守軍一個措手不及。可是到了郭山以后,遇到了頑強的阻擊,最可很的是朝鮮的水軍,經常趁夜偷襲,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他們就撤回船上,揚帆遠走了,不光有朝鮮水軍,還有皮島的毛文龍,也率領明軍和朝鮮水軍一起偷襲我們,這個毛文龍最可恨,專往我們薄弱的地方打,結果到了定州的時候我軍的糧草被他用計燒了一半。阿敏貝勒沒辦法只好四出征糧,所以耽擱了時間。待到安州之戰,朝鮮水軍登陸,我軍腹背受敵,所以我軍雖然獲勝,但是也是殘勝,此時正在安州休整,阿敏貝勒讓我送信過來,希望能在安州會師,一起攻打平城。”
原來是這樣,我做恍然大悟樣,看來這個朝鮮水師也挺下三濫的,專門喜歡偷襲,那夜我不就險些被他們算計了么,一想到這里我就心有余悸,那一劍的威力真是不容小視。此前我還不相信有什么劍客,大俠的可是這次不就見識了么,所以每天夜里都至少安排二十個以上的士兵在我營帳外守夜,同時對夜間的警衛工作十為重視,每天都換口令什么的,當真是嚴防死守啊,這是被嚇怕了。至于那個毛文龍,倒是沒什么可怕的,我記得就是在這兩年,袁崇煥就把他收拾了,用不著我動手,再說就他那幾條破船我還真沒看上眼。
此時眾人也都聽明白了,商議著趕緊出兵,可是對如何防范朝鮮水軍,都沒有好辦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第二天一早,留下一千軍兵守衛,同時也留下了一些工匠準備開春了就開始修筑城墻,我和多爾袞率領兵馬向安州馳援。
從寧邊到安州一路都是平原,再加上我們手里有望遠鏡,使敵人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幾乎無處藏身,所以并沒有遭到大規模的阻擊,至于小規模的騷擾,在路過村寨的時候偶爾還會遇到,但是損失并不大。就這樣經過兩天的行軍我們到達了安州,阿敏早就在城外迎接,說起朝鮮人的偷襲來,阿敏十分氣憤,據說對于抓住的俘虜他全部處死,四出征糧時也縱容士兵殺掠,在朝鮮人中的名聲很不好。這家伙總是不長腦子,這次是征服朝鮮,你這樣怎么能征服呢,這不是逼人家造反么,盡給我添亂。
沒辦法埋怨他,人家是二貝勒,比我大著那,再說又不是很熟,忍了吧!還是等他回去讓皇太極去教訓他吧,我犯不著得罪這人。兵和一處,一清點,除了我留在寧邊的那些傷員和守城的意外,總兵力在這不到一個月里少了近四千人。真是該檢討檢討了,不過這還算是好的,由于有軍醫處的存在阿敏部的死亡人數并不多,只是傷兵多了一些。但是糧草的損失比較大,幸好我所帶的糧草較多,暫時可以為繼,同時也派人向皇太極索要糧草。
第二天一早,大軍開始起程,照例的我留下了一千士兵和部分工匠,但是沒有更多的勞力給他們了,只好他們自己去想辦法,幸好阿敏也把受傷的士兵留了下來,暫時夠用,到了開春時這些士兵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都能派上用場。從安州到平城路途要比我們從寧邊來的時候長一些,尤其是為了避免朝鮮水軍的夜襲,我們選擇了向內陸靠攏行軍的辦法,先向順州方向前進,攻下順州后再攻向平城。這樣朝鮮水軍若想偷襲我們必須向內陸縱深攻擊,但是這個縱深距離海岸線的距離是實在是遠了一些,不夠朝鮮水軍偷襲后當夜返回的,這樣十分有利于我們追擊。這么好當然是我想出來的,其實倒不是我多有軍事頭腦,只不過吸取了來安州路上的經驗,認為遠離海岸線行軍是比較安全的,和現代海軍作戰差不多,只要不在其打擊范圍內,當然可以逍遙自在。
女真這次征朝的清一色都是騎兵,向內陸方向靠一靠倒是無關緊要,至多多出一天的路程,所以阿敏和多爾袞采納了我的建議。但是在除了安州的當天夜里我們還是遭到了偷襲。由于這種偷襲是早已預料的,所以也就算不上偷襲了,應該叫夜襲。當晚我們都一個個的神情緊張,誰也睡不著覺,披掛整齊的聚在大帳內等待敵人的來襲,雖然警戒嚴密,但是營地四周都是平原,偏偏今夜還是下弦月,天空中只漏出一絲月光,大地上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為了緩和氣氛,我找起話由來。
“二貝勒上次給我送信派的那人可還在營中?”
“你說蘇克薩哈啊,在,當然在,李先生提他做什么?莫不是他哪里得罪了先生,看我回頭怎么收拾他。”阿敏這家伙,腦子不靈光,一聽我提起蘇克薩哈竟然往這個方面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