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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巷的海戰至此再無懸念,被堵在其中的慶尚水軍已經亂成一團,在狹窄的水面上龜船再也發揮不出優勢,像一群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只有個別的船只還向岸上發射火炮,但是準頭差了很多,這倒不能怪炮手,在被封堵后幾乎是所有船只都不聽從安龍煥的號令了,或者說他們壓根就找不到自己的旗艦了,每艘船做出的反應都是不同,但是突圍是大多數船只的選擇。前面的舜臣號就如同一座大山堵住了去路,就是將其擊沉估計也打開不了航道,而后面雖然是沉了兩艘龜船,可是從海面上看道路并沒有封死,于是距離巷口最近幸運的沒有被擊沉的兩艘戰船在第一時間掉轉了船頭意圖突圍。
對于這兩艘敢于冒險的龜船岸上的火炮并沒有攻擊他們,因為接到的命令是摧毀末尾的戰船和敢于抵抗還擊的戰船,至于逃跑的不在打擊之列,也就隨他了。見到有機可乘,末尾的龜船加快了逃逸的速度,兩舷的船槳全部伸出來沒命的向前劃水,然而等待他們的命運不問可知,隨著劇烈的震動任他船槳如何翻飛也再難移動寸步,而后面的船只并不曉得前船的噩運,都玩命的向前劃,于是在古代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追尾事件就這樣奇跡般的發生了,并且發生在戰船之間,這絕對是古今少有了,若是這時有吉尼斯世界紀錄肯定會重重的寫上一筆的。正是由于這個原因那些本準備開炮的船只在劇烈的碰撞下早不知道將炮彈射向何方了。
站在舵樓上居高而下可以清晰的看見整個葫蘆巷里發生的變化,慶尚水軍大亂自顧不暇,掉頭逃跑的有之,企圖向前沖來的也有,但是都被舜臣號威力強大的火炮阻攔在數百米以外,沒有船敢輕易穿越這條生死線,柳德恭再也掩不住臉上的喜悅之色,大聲狂呼道:
“打旗語告訴他們投降,既往不咎!”
此時船上的水手們么也都十分興奮,甚至是已經到了爆走的邊緣,任他們一生在一天里也沒發生過這樣變化巨大的事情,信號兵馬上掛出了旗語,而有人干脆就開始沖著慶尚海軍大喊:
“將軍有令,速速投降既往不咎。”一開始這還是一個人兩個人的行為,隨后便成數十人,到了最后幾乎是全船的水手都在大喊,聲音也由不齊到逐漸合拍,越來越清晰,穿過嘈雜的海面向慶尚水軍傳去,受了舜臣號的啟發,岸上的伏兵也開始大聲吶喊,只是這次是幾百幾千人的呼聲,雖然雜亂但是也能聽出個差不多來,回應勸降的是幾艘龜船的大炮,漫無目的四處亂開,其實業也不是漫無目的,四周都是圍兵也就顧不得是打到哪里了。
“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挑那些不長眼睛的給我狠狠的打。”隨著柳德恭的命令已經側過船舷的舜臣號將一排炮彈傾瀉在距離最近的敢于反抗的那艘戰船上,由于火炮的準頭沒有辦法精確控制,不光反抗者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周圍的數艘戰船也受到殃及,更有一艘可能是被擊中了火藥桶,轟的一聲沖天而起,被炸得四分五裂,炸向半空的木板碎屑四散飄落,稀里嘩啦的落在海面上和其他的戰船上,景象好不壯觀。有了這個教訓大多數戰船不敢吱聲了,即使少數仍在叫囂他周圍的戰船也唯恐避之不及,不管又沒有出路和地方紛紛四散逃逸,將其他船只撞得人仰船翻,一時間再次陷入混亂。
很快的敢于頑抗的船只被隔離開來,孤零零的停在水面上,其他的則擁擠在一起,隨著海水一漾一漾的。眾目睽睽下孤立的戰船也不敢再作出其他的動作了怕招來更嚴厲的打擊,戰場上一下子靜了下來。終于一艘距離海岸最近龜船打開了艙蓋,從里面站出十數人來大聲高喊: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請大人手下開恩。”
馬上有岸上的士兵拿著繩索向那艘船拋去將其拉向岸邊,收攏投降的俘虜,這個先例一開,其他戰船紛紛效仿,一時間投降之聲不絕于耳,被拖到岸邊的船只逐漸增多航道上變得寬闊起來。這時有兵士來報李哲和樸仁杰回來了,我和柳德恭連忙召見。
李哲和樸仁杰帶著幾個士兵登上了舜臣號,原來葫蘆巷關門打狗李哲的船只能繞過江華島從外側到達巷口,經過戰火的洗禮李哲面上春風得意,樸仁杰也是臉有喜色,看來他們的收獲一定是不錯。樸仁杰當先上前稟報:
“大人我等不辱使命將純孝君解救回來了。”
“是的大人,這安龍煥果然是和倭寇勾結,在島上我們遭遇了數十個倭人,除了一個被我們活捉外其他的全部被殺死了。”李哲也跟著說道,生怕把他落下。
“哦,真的有倭人,在哪里帶上來我看看,還有那個純孝君一并帶上來。”我倒很想見識一下這個年代的倭人是個什么樣子,是不是真的矮小的和侏儒一樣,更想看看這個昔日的朝鮮國王如今淪落到何等地步。
“將那個倭狗帶上來!”仿佛是有意炫耀,李哲聲音喊得很高,從前怎么不見他這么大的嗓門。余人也皆是好奇,不大一會兒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被推上了戰艦,他身后是一個身穿儒服的人,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三十來歲的樣子,面色憔悴,這一定就是純孝君了,我沒有興趣先看他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個倭寇身上,雖然沒有我想象般的矮小,但是個確實并不高,滿臉的橫肉,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眼見距離我只有十步的時候我的親兵走上去阻止他繼續前行,這人不但不停下來反而加快了腳步向前沖來,眾人這才覺得情形不對。
“站住!”一個親兵沖了上去被他一下子撞翻在地,另一名親兵抽出刀來要阻止他,此時一切如同在一剎那間發生,那個倭人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突然掙開了繩索,只一瞬間就搶過了親兵手中的刀來,提步向我砍來,這種突然的變故不光是我其他人也沒有預料到,眼見著刀鋒閃著寒光,向我劈來,甚至可以感覺到刀上的殺氣,我避無所避,下意識的睜大了眼睛目睹著大刀向我砍來。此時我只有一個念頭“我完了!”
“當”的一聲斜刺里伸出了一把寶劍,擋在了離我腦袋不到半尺的地方,說時遲那時快,顯然那倭人沒有預料到會受到阻擊,但是此人反應極快,刀勢一變改劈為撩,正是日本刀術中最恨辣的一招向我下腹劃來,全然不顧架在刀上的寶劍,完全是一副以命換命的打法,救我一命的那人也順勢變招,寶劍下滑,再次在刀鋒到達我下腹要害的時候及時攔阻了下來,這時我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脫離戰圈,真要感謝他,一刀把我殺了也就罷了,一了百了,若是傷了我的要害,那我還做不男人了。這時其他親兵一擁而上將我圍住,再一次死里逃生,我渾身冷汗直流,腦子還轉不過彎來,上一次在寧邊自己命大,這一次又是如有神助逃脫劫運,看來我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場中的兩人此時已經你來我往的交手數個回合了,不見勝負,推開擋在我前面的人,只見那倭寇刀刀恨辣招招要命,專向致命的要害招呼,而救我的那人則神態極為平靜,見招拆招,一步步的將倭人避到了死角。見無法奏效,倭人急躁起來,口中不斷呼喝,手里的刀也越來越快,可能是不趁手的原因,不管他如何出招總是能被那人輕易化解,仿佛在玩貓抓耗子的游戲一般,時間一長倭人頭上冒出汗來,招式也逐漸散亂。
“我還道伊賀的忍者有什么不同,原來不過爾耳,撒手!”那人輕蔑的說道,話音剛落也看不清他用了什么招式,“當啷”的一聲大刀被挑出很遠,落在甲板上兀自振顫,而倭人已經倒在地上被那人踩在腳下,他還試圖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兩旁的士兵連忙蜂擁而上將他捆的和粽子似的,這還不放心,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鐵鏈子,將他拴住。
此時那個救我的青年才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