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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的議題是我們向女真人開放道路,讓他們回到塞外,而作為回報,皇太極保證以后不再進行任何針對中原的武裝侵略行為。
“哈哈哈!”我放聲狂笑,看得代善莫名其妙,我們算是老相識了,此刻卻是主客易位,代善不得不放下架子,恭敬的向我問道:
“李大人,您有什么好笑的,我們已經是很有誠意了,要知道北京城里的八旗可不是吃素的,他們隨時都可以突破你的防線,到那時你的損失可就大了!”
代善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就不足,我直直的看著他弄得他不知所措。
“真的是這樣么,我的大貝勒,此刻的北京恐怕是瘟疫橫行,餓殍滿地了吧,可以不客氣的說,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直的這樣包圍下去,直到北京城最后的一個人不是被餓死就是病死,您信不信?”
“你,你!”已經年近五十的代善氣得渾身直抖,他并不是一個出色的政客,事實上他為人還算厚重,否則不會在女真人中間有那么高的威望,若不是有他的支持,皇太極的寶座也就不會坐到現在了。
“大貝勒,你不要動怒,我說的都是事實,若不是撐不下去,皇太極也不會派你來求和吧,別忘了我可是在四貝勒的手下干過,他的秉性我是很了解的,否則也不會每次都吃得他死死的。女真人確實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北京城里的這十萬女真人可都是精英和勇士,你就真的忍心他們病死,餓死么?從此女真部落將會徹底衰落,你愿意和皇太極一樣作歷史的罪人么?”
我每一句話都深深的敲擊著代善的內心,他癡癡的看著我陷入沉思。
“大貝勒,你忍心看大汗當年建立的八旗就此沒落么,重新被人欺凌,你還記得當年的告天七大恨么,現在你看看遼東生活的女真人,他們富足自由。何苦還要讓更多的人卷入到戰爭當中么,勇士們累了,他們需要回家,讓女人來撫平他們的傷口,讓草原重新撫慰他們受傷的心。犯不著為皇太極一個人陪葬,他已經走進了死胡同,再這樣下去只是自取滅亡。”
我繼續煽情道,眾人開始佩服起我的口才來了,而跟隨代善一起來談判的人其中不少人都為之心動。
“夠了,夠了!”代善大聲喊道,他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的這種態度一下子讓營帳中的所有人劍拔弩張,空氣中滿是火藥味。
“做什么,都給我坐下!”我眼睛一瞪,不光是我們這邊的人,就是代善帶來的人也都流露出恐懼的神情,此時的我很容易讓他們聯想到那個在沙河將三萬清軍徹底埋葬的李開陽,這時我是魔鬼的化身。
“大貝勒,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告訴你,你們不要再指望突圍了,就是突圍出去,你們也無家可歸,遼東早就不屬于你們了,蒙古現在也不在你們的手里了,實話告訴你,歸化以于10天前被多爾袞攻陷,岳托和齊爾哈郎具被俘獲,不日就會押來京師,試問天下之大,你們還能去哪里,你們的活路只有一條,那就是投降,否則我將會把北京夷為平地,不信咱們就走著瞧。”
說罷我悠閑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代善,只見他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眼神不定。
顯然他無法接受這個消息,可是又無法解釋為什么接戰以來一直沒有看到多爾袞的身影,加之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得到蒙古方面的回信,這一切綜合在一起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這個我再回去考慮考慮,相信大汗他會想到的!”代善急切的想脫離我的目光,這種目光讓他感到渾身有一股涼意,眼前的這個人還是當年那個四處游方的郎中么?
代善走了,帶走了我給皇太極的最后通牒,我知道皇太極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他手里只要還有人馬就不會放棄哪怕是一絲的希望。
之所以有今天的皇太極絕對不是一種偶然,這與他的生長環境十分有關,皇太極少年喪母,又沒有同母的兄弟姐妹,可以說是孤苦伶仃。而他的家庭,卻是一個大家族。他有4個叔父,僅二叔穆爾哈齊門下就有11個堂兄弟,三叔舒爾哈齊門下有9個堂兄弟,而他又有15位同父異母兄弟,親兄弟的子侄多達一百四五十人。他的7位同父異母的兄長由5位福晉所出,這5位福晉都是建州本部人,唯獨其生母是葉赫部,而葉赫又同建州結下血海深仇。這種家庭環境,對皇太極少年時代的成長有著許多正面和負面的影響。少年喪母,使皇太極在生活中遇到過多的艱難與困苦,磨煉了他的獨立性格與頑強意志而工于心計。再加上沒有母親呵護,沒有同母兄弟姐妹,格外勢孤力單,養成他慎言少語的性格,因舅父同建州有世仇,長期冤怨相報,使他在家族中處于不利地位,更促成他長于心計并且不相信任何人,能有今天可以說皇太極確實來之不易,所以不到最后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命令所有士兵,一級戒備,隨時準備迎戰,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擅離職守,尤其是炮兵,必須堅守崗位,將城外所有的地域標示出來,以便于炮擊!”看著代善遠去的背影我命令道。
“是,”帳內所有的人都緊張起來,對于我的判斷力,他們已經不再質疑!”
其實這些天來我們一直都在籌備,北京四座城門之外如今已經是壕溝縱橫,寬的長達數丈,窄的也足以讓兩個人并排而過,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防止皇太極發動大規模的突圍。前一階段的阻擊已經充分的驗證了這些在我的指揮下所開鑿溝渠的作用,這些溝渠能有效的阻止敵軍騎兵和步兵的攻擊,并且讓我的士兵得最好的防護。
事實證明了我的預料,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廣渠門已經被緩緩地打開了,無數的清軍蜂擁而出,打頭陣的是皇太極的巴牙喇,看來這一次他是下了血本,力求沖破我軍的突圍。
“轟,轟!”一聲聲巨響,敵人首先踩到了我軍設置的地雷上,這種地雷雖然簡陋,可是作用很明顯,直接暴露了敵人進攻的方位,掩藏在寬大掩體內的火炮群開始向官渠門外的清軍開火,這些火炮的位置一直被隱藏著,敵人根本無法料到我軍會集中這么多火炮來進行阻擊。
無數法炮彈怒吼著砸向清軍,一時間土石飛濺,各城門外的空地和壕溝早就被炮兵標示在地圖上,火炮的標尺精度也都記錄在案,所以根本用不到事先校對,火炮就可以準確的攻擊敵人。
火光中,清軍兇悍的依舊照沖不誤,這些巴牙喇是皇太極一手建立和訓練的,所以不論傷亡有多大,只要皇太極不下令停止攻擊,他們就會一直前進下去,直到戰死。
一片又一片的士兵倒在血泊中,但依然無法逾越壕溝,他們沖到壕溝下,但是卻被早已埋伏在壕溝沿的士兵以火槍和弓箭無情的射殺,尸體不斷的堆積,以至于有將壕溝填平的趨勢,盡管是這樣敵人的進攻仍然沒有停止的跡象。
“夠了,夠了!”我緊握著拳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廣渠門上的城頭,直覺告訴我皇太極一定就在上面督戰,仿佛中我倆的眼光碰撞在一起,這就是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