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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抿了抿唇,問:“你若是賭輸了,當如何?”
裴懷悲:“那就是我的命。”
容昭深吸一口氣,不再看他,視線看著前方,看著萬家燈火。
只心情依舊不平靜。
今晚簡簡單單的一場夜談,透露了太多太多的信息,也知道了太多的秘聞。
容昭自認是個資本家,她要做的事情與這些皇子皇孫都不相同,所以不參與奪嫡,也不好奇。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奪嫡已經走入了最后的尾聲。
誰勝誰負,就看他們廝殺的結局。
肩膀上有一個腦袋輕輕靠著,沒有用力,只是微微挨著。
是謹王。
背負了很多東西,也做了很多部署,如今只是等待結局。
他并非勝券在握,也同樣會感覺沉重難受。
但挨著阿昭、看著阿昭,他就覺得十分安心。
裴懷悲聲音輕輕:“阿昭,無論你想做什么,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好不好?”
容昭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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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永明二十七年九月七日,容昭啟程回京。
九月十一日,容昭收到消息,京城異動。
這個時間,崔云詞等人早就被押解回了京,審問結果已經出來。
而趙瑜快馬加鞭,已經帶著證據入京。
有異動,實在正常。
九月十二日,容昭入京。
整個京城都變得十分寧靜,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平靜之下,處處詭異。
她直接回了安慶王府。
容屏沒想到她這個時候回來,站起來,急道:“你怎么回來了?你不知道如今京中形勢嗎?!”
他還以為容昭會在事情結束之后再回來,怎現在就突然回來了?!
容昭搖搖頭:“我回來的很低調。”
“再低調也不可能沒人發現,現在誰不是繃緊的弦?”容屏急得不行,恨不得再把她推出京。
容昭笑了笑:“就是因為都繃緊了弦,所以沒人會輕舉妄動,此時此刻,反而沒人顧及我,皇上都不會召我進宮的。”
現在誰管她這個太子太傅?
得先把太子確定出來!
若非是攪入這場風波中的人,比如鹿王黨、崔家、張家、趙家等等,其他人都已經顧不上。
現在局勢緊張,她反而沒什么危險。
雖說她在明州壞了鹿王的事,但鹿王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絕對沒空來針對她。
她在民間有些名聲,這個時候她出事,絕對影響不小。
所以,她反倒是安全。
容屏并未放松,反而更加急切,壓低聲音:“阿昭!前日皇上就已經昏厥不醒,這兩日鹿王日日入宮!”
容昭:“他若是登基,我無論在哪兒都跑不掉。”
頓了頓,她道:“況且,我能跑,你們呢?京城既然要亂,我就更該回來,坐鎮安慶王府。”
容屏一怔。
半晌,他長嘆口氣:“終究是我們拖累了你。”
容昭搖搖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他:“京城如今到底什么情況?張家呢?”
容屏趕忙解釋:“崔云詞和韓昌被押解入京,直接關進了大理寺,交由關大人審問,這些人可真是膽大,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皇上精神狀態不好,鹿王施壓,所以審問結果一直沒有流出,但百官私下都已經清楚,鹿王黨最近很是躁動不安。”
“張二尸體入京后,張丞相被氣得吐血,當場暈厥,第二日才醒來,便與張長知一起進宮,求見皇上。”
容昭:“見到了嗎?”
容屏點點頭:“鹿王擋了兩次,但永明帝醒后,還是見到了,不知道說了什么,之后永明帝為張二加封,風光下葬。”
“如今呢?”
“前日皇上暈迷不醒,所有官員都入了宮,這兩日都沒有出來。”容屏神情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