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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眼神，依然溫柔。淡淡笑著，有些邪氣，有些凜然。

李啞喃渾身顫抖著凝視著這個曾經很霸道狂妄的男人，被咬住那只纖弱的手上帶來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她內心的刺骨揪心，淚水，在堅強的外衣被這個男人一層一層剝離后，在那蒼白臉頰肆意滑落。

林楓緩緩起身，注視著窗外，窗外依舊電閃雷鳴，留給李啞喃一道黯然落寞的背影，那種閱盡繁華后的孤獨，讓憤怒沉淀成絕望的李啞喃莫名的心痛，似乎她抓住了什么，又遺忘了什么。

在情感游戲中，傷害對方，也許就是雙倍的傷害自己。

現在的林楓自然懂，可是，他與其李啞喃冷漠，不如她狠狠的憎恨讓自己。這樣，自己便能在他內心刻骨銘心。

這次他走向窗戶前，李啞喃沒有攔阻渾身顫抖氣息的他，背對李啞喃，林楓喃喃道：“啞喃，如果這輩子不能讓你喜歡我，那么我也要讓你恨我，這輩子，下輩子都要讓你恨我，永遠不要忘記對我的恨。只有恨才會讓人銘記于心。才會讓人刻骨銘心?！?

從他哀傷入骨的聲音，內心喧嘩的李啞喃頓時寧靜下來，浮躁的心境也都安詳，感受到一種痛徹心扉的落拓。

“恨……自己真的恨他嗎？他就希望我恨他嗎？或許他只是希望將這種痛苦留給我吧！既然你要我恨你，那么我就恨你……這輩子……下輩子……我都恨你?！弊⒁曋謼?，這一刻，從他的背影，讀懂了深刻的哀傷。

淚眼婆娑的李啞喃輕輕哽咽起來，哪怕被林楓侵犯的時候都沒有哭出聲的她，終于卸下那張執著的面具，潛然淚下如雨。

眼神呆滯的李啞喃終于說出第一句話，捧著心口道：“如果有選擇，我愿意不愛，因為這里好痛，好痛?！?

深夜，細雨依舊纏綿而下，李啞喃死死抱著林楓，這個時候的她感到自己最為脆弱，只想有個肩膀能夠依靠，從小時候開始，不知不覺中，她習慣了去恨男人的生活，去肆無忌憚地痛罵男人，現在她發現自己有些隨心所欲地依偎他胸膛。她終于知道，她最憎恨的是自己的懦弱，而不是這個男人。

“好好恨我，好不好？這樣你一輩子才會將我記牢?！绷謼鬣?。

“嗯。”第一次毫無保留的李啞喃點頭道，在這種雨夜中只有他才能帶給她安全感。

就這一次，最后的臨別之前順從他一次。李啞喃這么告訴自己，可是真的可以嗎？她沒有答案，也不想追究答案。

“我明天就要離開了，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或者我在京城等你?！备惺芾顔∴臏厝崃謼鬣馈?

“為什么……為什么不對我放手?！崩顔∴涣謼髁脫芰艘幌卤緛硪呀浡槟镜娜彳浶撵`道。

林楓把頭埋在她的脖子里，顫聲道：“我對你，不是放手，是執著?！?

“我應該相信你嗎？我沒有答案，也許從小便是我錯了吧?！崩顔∴曋@個明顯讓她感受到不再危險尖銳黑暗而是愈來愈溫暖的男人，似乎想要看清楚他臉孔背后地真實想法和真正情感。她把頭疲倦地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似乎在自言自語，似乎說給林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