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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正為徐嬌爭辯的青年觸及他的目光,瞳孔微縮,皆是移開目光。更有甚者,不自覺地退后。他明明什么都沒說,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睛刺得他們生疼。
第5章 扣子
徐嬌含在眼中的淚水忘了落,太陽只剩一點掛在西邊的枝頭,她壓根看不清男人的臉。但她本能的畏懼,畏懼之中又暗含著對強者的傾慕。
她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看了林音一眼,一步步朝他走來,一步一個世紀。她噌地紅了個透,目光對上男人的臉又羞澀的放下。這個男人只看了林音一眼,他朝她走來了,他是不是喜歡她?
男人站定,聲音里沒什么情緒:“我勸你自己坦誠!”
大約二十分鐘前,他和槐花嬸子路過這里,發現了倒在地上的林音。槐花嬸子上前叫人,他則是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很快確認林音是因為和人起沖突,才撞上大樹。再多的,他還未看出來就看了這么一場大戲。
他站在旁邊看得明明白白,說謊的人就是徐嬌。眼看林音情況更差了,他也顧不得低調,直接現身。
徐嬌恍惚:“你說什么?”
她其實聽見了,如耳鳴一般,那短短的幾個字不斷慢放在耳邊回響,折磨得她心一抽一抽的痛。
男人半分眼神都沒分給她,轉向林音:“你先去看看傷得怎么樣,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但算得上柔和,灼得徐嬌更加恍惚。
林音自己前世就是個醫生,知道傷口早已結痂,不礙事。她剛剛已經表現得和原主極為不同了,這會兒要把原主的執拗勁發揮到底:“不,我還在這她都能面不改色的污蔑我,把什么對象的話都說出來了。等我走了,她再說什么,不是死無對證了嗎?”
小姑娘執拗,男人也拿她沒辦法,只好快刀砍亂麻,銳利的目光落在徐嬌身上:“怎么,還沒考慮好嗎?”
徐嬌瞬間回神,她咬唇,心里對林音多了幾分嫉恨。又是這樣,就因為林音長得比她漂亮,她說的話就不可信了嗎?
她不相信男人能拿出什么證據,即使能拿出她也有辦法狡辯。她淚眼婆娑:“不是我做的,我為什么要認!”
男人也懶得跟她廢話,直接發問:“你從看到林音到叫人過來過了多久?”
徐嬌有些警惕,過了下腦子,十分肯定道:“五分鐘!”
男人“呵”了一聲,眼底的溫度讓徐嬌驚懼:“我和槐花嬸子發現林音至少有十分鐘,你才姍姍來遲!”
徐嬌腦子有些混亂:“說不定你記錯了時間,哪能估算得那么準呢?”
像是找到了一個靠譜的理由一般,她臉上的心虛也變成了理直氣壯。
男人幽幽地看著她,露出了被衣袖遮擋的表,不等徐嬌再說話,指著旁邊混亂的地上:“這里有打斗的痕跡,不止一個人。之前剛下過雨,仔細辨認的話,還能看得出這里有三個人的腳印,這說明你之前肯定是在這里的。”
徐嬌臉上的慌亂越發明顯,原本不信的村民也開始信了,還沒想出下一步該怎么辦就聽男人又問:“你該不會沒了清白,回去換衣服才那么久的吧?”
徐嬌厲聲否認:“我沒有!”
真相如何,村民們已經有底了。個個看向徐嬌的眼神都不那么友好了。
徐嬌知道自己中計了,她反應迅速:“你怎么能污蔑我沒了清白呢?我今天就穿著這件衣服,壓根沒換!你別想把臟水潑到我身上,我沒判斷出來音音是被流氓攔住的是我不對,這年頭做個好人還要考驗反應能力快不快嗎?”
林音微垂著眼皮,不怕流氓不要臉,就怕流氓有智商。還沒完沒了了!
男人冷笑一聲,向后退了幾步,從地上撿起一顆琉璃般的扣子:“既然你沒換過衣服,那這顆掉在這里的扣子就是你襯衫上第四顆扣子了。之前你分明在這里和流氓有糾纏,還有什么話好說的?”
第6章 清白
男人出現前,在場年長的大部分都信了林音的話。他們活了大半輩子,看人還是有那么幾分本事的,就是那幾個眼皮淺的男青年苦苦掙扎。
畢竟林音和徐嬌是村里兩個最好看的,也是最有前途的。只是林音更優秀,成績特好,他們娶不上,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討到徐嬌做老婆。可他們也不想想,這徐嬌也上了高中,心氣高著呢!
徐嬌也沒料到自己掉進了男人事先挖好的大坑里,她低下頭,果然看到了自己襯衫上第四顆扣子掉了。村里有這樣襯衫的只有她一個,這是她哥給她從鄰省捎回來的。林音也沒有,昔日還是她炫耀的工具。
她臉色灰敗,這下全完了!
事情就此解決,徐嬌低不下頭道歉。只能眼睜睜看著人群漸漸散去,性子火辣的在路過她身邊時,啐了她一口。
林音面上悲傷,心里卻在偷笑,被家人簇擁著往村尾找大夫。
煙火、飯香緩慢地從一戶戶飄了出來。
村尾的大夫是醫學院分配下來的村醫,做事細致,給林音仔仔細細檢查一番后,開了藥。他想了想,謹慎起見,說:“這撞到頭可大可小,從外面看是皮肉傷,內里可不一定。就怕腦震蕩了。慧嬸子你們有空去市里查查。”
為什么是市里不是縣里?這就不得不說川山村地理位置獨特,雖然偏了一點,但離縣里更遠,市里反而更近。原主能在市里上學,距離也是個重要因素。
李慧一家急了,拉上林音套上驢車要往市里趕。
林音趕忙攔住人,說:“媽,我沒事。敷了藥我一點都不暈了,應該不是腦震蕩。”
李慧戳她肩膀,一點都不信:“你說了算,還是醫生說了算?不要怕花錢,媽有錢,大不了少吃幾口!”
林音眼眶有些熱,她之前還覺得原主不是李慧親生的,這會兒完全不這么想了。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應該不是腦震蕩,再說了原主家里雖然起了房子,也并不是很富裕,哪能這么浪費。
“媽,不用去了。你今晚去了也是留院觀察,等明天才知道結果。腦震蕩就是會暈想嘔吐,我這頂多是輕微的,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再說了,要真是腦震蕩,你趕著驢,一路顛來顛去,才真是要命呢!”
李慧不知道聽誰的,旁邊的林國山也堅持上市里檢查,倒是一旁的村醫樂呵呵地:“林音妹子說得也沒錯。腦震蕩確實不宜移動。你們先回家養兩天,如果沒有頭暈、嘔吐等癥狀應該就沒事!”
李慧終于松了口氣,和林國山還有林音的兩個哥哥扶著林音回家去。
遠遠的,聞到飯香,林音咽了咽唾沫。她還真餓了,這會兒尤其想吃肉。她來自3052年,死于癌癥去,最后那段時間什么都吃不下。這會恢復了健康,可把她饞死了。
林音想吃各種肉,肥而不膩的紅燒肉,香氣四溢的照燒雞腿,細膩鮮美的松鼠魚,鮮嫩咸美的酸甜排骨,嚼勁老道的啤酒鴨,想想就覺得自己到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