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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跟隨虛明左一拐右一轉,須臾之間來到了少林寺后院的一座禪房。虛明輕輕敲了敲門,道:“師父,虛智求見?!?
只聽見里面傳來洪亮沉穩的聲音:“進來吧。”
虛明推開房門,向內走去。上官怡和柳不幻緊隨其后入內。
這座房內的后方墻壁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禪”字,“禪”字下面的一個蒲團上坐著一位白須童顏、仙風佛骨的老和尚。他雙目微垂,盤腿而坐,手持一串碩大的佛珠,似乎正在默誦佛經。
上官怡猛然間看到授業恩師,心中喜悅異常,感慨萬千,不禁熱淚盈眶。但她還是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雙手合十,彎腰躬身,畢恭畢敬道:“弟子虛智參見師父?!?
老和尚玄悟大師睜開眼睛看了看上官怡,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當初你學成出寺之時,老衲就說過,你是俗家弟子,六根未凈,塵緣未了,無論發生什么事,都要靠自己解決,你我雖有師徒之緣,然畢竟佛俗有別,紅塵之事你不能帶到寺內,否則便擾了佛祖的清靜,你可還記得?”
上官怡道:“師父的話,弟子時刻銘記在心,可是,弟子此次前來,一是四年未見,甚是想念恩師,想來看望一下您老人家;二來弟子實在是無路可走了,才想到來投奔恩師,但求避禍一時?!?
玄悟大師不緊不慢道:“阿彌陀佛,世間不存在無路可走,只要你心中有希望,心中有路,腳下就一定有路,所謂的走投無路,其實是世人在心中已自斷出路,才導致他覺得無路可走。世間的路何止千條萬條,無論你遇到多大的困難,多大的艱險,只要你肯走,就一定有路。好了,去吧,為師言盡于此,你好自珍重吧!”說罷,復垂下眼簾,手轉佛珠,任上官怡再怎么喊叫師父也是無動于衷了。
虛明見狀,勸道:“師姐,師父心意已決,請隨我走吧?!?
柳不幻看到這個玄悟大師如此絕情,本想發作,突然看到虛明那憨厚誠實的樣子,不禁心生一計,強將怒火壓了下去。
三人出了玄悟大師的禪房,還未等虛明下逐客令,柳不幻搶先說道:“虛明師傅,你看,你師姐和我不遠千里而來,雖然玄悟大師不肯收留,可是如今天sè已晚,我們也不為難你,只愿借宿一晚,明早便動身離開,絕不連累你,出家人慈悲為懷,你不會不答應吧?”
虛明一聽此話,臉上頓時浮現出十分矛盾的神sè?!斑@……這……我要是收留你們,就是違反寺規,要受到嚴懲的?!?
柳不幻道:“我們都不說,別人怎么會知道?你看現在天sè漸暗,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住下,誰會曉得?難道你師姐有難,你就不顧多年同門之誼,要狠心將她趕出寺門嗎?”
這句話擊中了虛明的軟肋。虛明的腦海中頓時過電影般回憶起他和師姐在一起練功的場景,當年練功時,師姐曾多次幫助過他,幫他校正動作,幫他理解各路少林武功的jing義與秘訣所在。其實,虛明也一直喜歡著他國sè天sè的師姐,只是佛門禁sè,虛明只好將這份情愫深埋心底。
回憶使虛明的心動搖了。他似乎瞬間從一個佛門弟子滑向了一個有著世俗七情六yu的年輕男子。
虛明環顧四周,發現沒人注意,便小聲說:“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師姐、柳施主,隨我來,后院有一間空房,原是慧凈師叔的住處,他圓寂后,便一直空著,此處就這一間房屋,況且一般弟子不允許到這個區域,所以比較清靜,安全,等我簡單打掃一下,你們暫且將就一晚吧。”
“師弟,這可不行,一旦被發現,你會受到懲處的……”上官怡擔憂道。
柳不幻怕生變故,忙插嘴道:“你多慮了,此處在寺內偏僻的很,沒人會發現的。對吧,虛明師傅?”
“對,對。此處是個禁地,所有弟子都不能來的?!碧撁鞲胶偷?。
上官怡見兩人一唱一和,不愿拂逆了師弟的一番良苦用心,便不再多言。
虛明帶領兩人走過了一段逶迤的卵石幽徑,此時夜幕低垂,三人的行蹤借著夜sè的掩護十分隱秘,無人發覺。
片刻,三人來到一處房屋前。虛明從房前一個角落拿來一把掃帚,打開房門,按了一下墻壁上的開關,一盞有些昏暗的燈泡亮起。虛明讓兩人在屋外稍等,自己則借著幽暗的燈光打掃起地面。因為慧凈去世僅十幾天,因此屋內并不是特別臟,只是地面有一些浮塵而已。簡單清理一下,虛明便讓兩人進到屋內。
屋內極其簡樸,只有一張桌子、一把凳子和一張床,想必蒲團、佛珠等物已被收起。
虛明看了看兩人,不解地說:“這只有一間房、一張床,你們怎么住呀?”
柳不幻搶著說:“當然是我住屋外了,正好現在是夏天,住在屋外還涼快呢!”可是心里卻道:“我們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個屋內,但愿今晚能和仙女睡同一張床?!?
虛明聞此言,釋然道:“噢,那就委屈柳施主了,不過,晚上不要隨意走動,以免被人發現?!?
柳不幻道:“那是自然。”
虛明又轉向上官怡,關懷地說:“師姐有什么需要,盡管和我說,莫要委屈了自己?!?
上官怡忙說:“好的。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被人發覺了?!?
“我會的,師姐放心吧!”虛明心里一陣愉快,覺得有了師姐的關心,自己冒再大的險也值得。說罷,又望了一眼師姐,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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