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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結識興登堡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庸碌的他并不能承載陸軍的榮耀。也是從我認識海蒂西萊姆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海軍的崛起勢不可擋,所以我利用和拋棄了興登堡,努力打壓海軍和工人黨,趕走了皇帝,將權利和責任集中在我手中。你們可以說我無恥,也可以說我虛偽,可是我這么做歸根究底還是為了陸軍,為了我們能夠頂住新興的海軍,堅實而驕傲地站在德意志大地上,為了帝國能夠將版圖擴張到比利牛斯山脈和波蘭,而不是海軍理想主義的體面和平!”
霍夫曼根本不相信魯登道夫的說辭,如果打壓海軍和工人黨是他格局和戰略眼光不夠,沒能意識到不懼英國人的海軍和戰爭前期右翼化的工人黨并非是陸軍的敵人,追求高效率的軍事zhèngfu也是基于高尚的出發點,那么趕走皇帝對付容克地主和架空老好人興登堡又該作何解釋?!
他魯登道夫根本就是一個野心家,想要在瘋狂仇視平民的陸軍出人頭地的野心家!
“或許你們覺得我是一個野心家,可我卻不這么認為!”霍夫曼還想嘲諷的詭辯,魯登道夫卻搶在霍夫曼開口之前繼續他的話題:“不要急著反駁我,想一想提爾皮茨鼓搗《海軍擴軍法案》的時候,陸軍高層做了什么,想一想海軍在西萊姆的帶領下不斷挑戰陸軍在帝國的霸主地位時,陸軍高層做了什么,想一想工人黨對帝國權利提出要求的時候,陸軍高層又做了什么。高層沒有意識到海軍和工人黨對陸軍的挑戰和對帝國傳統的顛覆,也沒有意識到陸上勝利才是陸軍和帝國獲勝的唯一機會,他們總是什么也不屑于去做!”
“所以你做了,并且差點毀了你口口聲聲說期望強大的陸軍和帝國!”霍夫曼冷笑了一聲,不自覺地提高了聲調:“將軍,海軍和工人黨并非一開始就是我們的敵人!你是否設想過如果海軍沒有贏得ri德蘭海戰的勝利,海上運輸線全部斷絕的我們是否能夠撐到1917年,設想過如果沒有1915年的第三次海軍政治風暴,為戰爭搖旗吶喊的艾伯特和布朗特會不會如期在1917年發動兩場工人叛亂?!”
霍夫曼這番話顯然是觸及了魯登道夫的靈魂,讓一直將自己的內心封閉,固執地不愿意承認某些事實的魯登道夫啞口無言。
魯登道夫突然記起來在1877年的陸軍少年軍校,才12歲的魯登道夫被其他軍校生逼退到墻角百般羞辱,并非貴族出身的魯登道夫任憑軍校生拳打腳踢百般羞辱,只是高昂起頭大聲念著少年軍校的誓詞:
“我是光榮的德意志少年士兵,我對德意志帝國未來的強大負有責任!”
“霍夫曼,請告訴我,我還算是一名虔誠地愛國者嗎?”1877年少年軍校的誓詞,1914年席卷全國的愛國主義,1914年寒冬守在造船廠大門外等候西萊姆的妒忌,1915年逼迫迪克出賣西萊姆和工人黨,1916年用總體戰換來的地位和貴族身份,1917年給皇帝的釜底抽薪,還有昨夜的大清洗,回憶如同絕了堤的江河一起涌進魯登道夫的腦海,直接將xing格強勢的軍需總監jing神徹底摧毀。
魯登道夫死死扣著辦公桌厚實的桌角,顫著聲追問道:“霍夫曼,請告訴我,我還算是一名虔誠地愛國者嗎?”
“也許吧……”霍夫曼唏噓了一句,腦海里卻不自覺地浮現了海蒂西萊姆的身影,于是只能搖搖頭,丟下“辭職并且離開德國”的勸告就離開了。
霍夫曼快步走出氣氛壓抑的陸軍總部大樓,來到大樓外的空地前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ziyou的空氣,直到大樓內部傳出絕望的槍聲。
軍事強人時代就這么慘淡終結了,而在陸軍總部的南方,酒量極差的王海蒂正伸手遙指火光沖天的東方,那里有國會大夏,有夏洛騰堡宮,有首相府,有憲兵司令部,還有德意志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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