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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白梵回頭微笑道:“將軍我不敢指望,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這人他認識,正是索隆的同鄉,安托尼。當初一起參軍的還活著的同鄉。
“誰說不是呢。那么多人死了,你說我們和卡奧托的戰爭什么時候結束啊。”安托尼坐到他旁邊,撥弄著篝火。
這個問題,白梵還真不知道,他連自己為什么在這里都不清楚。哪里知道這場戰爭打到什么時候。雖然心中有猜測,在自己來到這里之前,有一個自稱白幽靈的家伙說過戰法殿的試煉通過不了就會死。
不過誰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呢?記得以前自己在地球上,國內還是禁止攜帶槍械的,斗毆都能進警察局。再后來自己穿越了,在一個類似古代歐洲的地方,在那個國度死個人什么的很正常。但是也不能被人逮到了把柄。而現在,自己每天都在尸山血海中生活。這是夢嗎,還是不是?抬了抬手,預想中的火焰并沒有出現,自己也不能使用魔法了,連一點元素的氣息都感覺不到。這里的戰場都是現實嗎,還是那白幽靈所說的試煉?對了,那家伙叫什么來著。
戰場上的日月不知快慢,每天似乎都是昨天的倒影。白梵很迷茫,腦袋里幾乎是三世的記憶困擾著他。最不愿意面對的戰場活生生的就在眼前,不殺死別人自己就死。最希望生活的地球只存在于腦海中。偶爾想放棄一切賭一把來生,但戰場上總是死不了。用通俗的話來講,想死又不敢死,誰能賭一下在這里死了就會在別處醒來?每次危險之中他還是會下意識的反擊,每一次倒下的都是敵人。慢慢的他習慣了周圍的戰友叫自己索隆,不過他總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名叫白梵。
一抖劍花,眼前的敵人瞪大了雙眼,似乎是對自己的死難以置信。嘴角溢出的血賭賽了喉嚨,他“呃~”了幾聲,似乎想要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便轟然倒地,化做許多尸體中的一部分。
白梵提起已經傷痕累累的劍,只見周圍的敵人四散開來,一時間周遭一個敵人都沒有,也沒有人前來挑釁。收起劍盾,白梵慣例的閉目養神起來。他不是殺人狂,既然沒有人威脅到自己,他也懶得主動殺敵。至于有軍官來饒舌?自從自己一劍剫下一個來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軍官腦袋之后,自己再也沒有直屬長官。每天和部隊同征同歸罷了,也沒有人來指揮他。如果按照白梵自己的意愿他早就撒手不干了,最多在叢林中當個野人。不過身為魔法師的記憶讓他有些猶豫,如果這真的只是試煉呢?他越來越迷茫,劍也越來越冷,整個人都猶如野獸一般。殺不死自己的敵人,只有死!
白梵正低著頭思維混亂中。覺得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強而有力的鏗鏘聲隨著步伐慢慢接近自己,最后叮的一下停了下來。一抬頭便看見一名身穿盔甲的戰士,杵著大劍正在自己不遠處觀察自己。
又有敵人!“吼~~!”白梵腦子一熱,正愁找不到能砍死自己的人呢。拔起劍舉起盾,筆直得朝著來者沖了過去。
“喝!”那戰士也不含糊,大劍一撥剛好靠在了白梵的盾牌上。鐺的一聲巨響,兩人各自后退好幾米,激起了一片塵土。
“一只野獸!”大劍戰士瞪了白梵一眼,提著劍再次沖了上來。“為了卡奧托!”
白梵也不含糊,頂著盾再次迎了上去。一時間只見場中刀光劍影,兩人輾轉騰挪斗的不相上下。戰士一手大劍使的出神入化,大劍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以當做武器,完美的闡釋著磕不得碰不得。手肩腰腿,似乎全身都能使劍一般。而白梵卻瘋狂的進攻著,即使以那戰士的身手也被壓著打。但是每每出劍,總是砍在大劍上。再一次,白梵一盾砸開了敵人的巨劍,右手急速的刺出。那戰士已經空門大開,若是挨上這一劍即使身著盔甲身上也可能被捅一個窟簍。卻只見那戰士右腳迅速的鉤在了被甩開的大劍,整個身子立刻就借力躲到了大劍后面。叮的一聲,白梵再次砍在了大劍上。發狂中的白梵哪里會想太多,一聲怒吼再次蹂身而上。
他哪知道大劍戰士心中焦急。自從圣殿出來之后,平日里面對異端只有自己壓著別人打的份。哪想今日竟然如此憋屈,多虧了自己基礎扎實,不然早就落敗了。
白梵越打腦子越是發炸,終于當那戰士再次出劍的時候。白梵也不用盾牌去擋,面朝面的撲了上去。那大劍戰士哪知對手如此不惜命,身份低微的人拼命也就罷了,在他的認知里像他們這種身手的哪個不是位高權重,除非實力相差否則不會有性命之憂的。放棄了攻擊努力躲開白梵這一劍。一瞬間他有些后悔,督戰就督戰吧,鬼使神差的想練練手。
白梵一招接著一招,完全不給對方脫離的機會。終于,捂著傷口眼看敵人最終倒下。白梵面無表情呆立在那里,自己還是沒有死!自己日思夜想的地球!我能再次穿越到這里為什么就是回不到地球!如果這是老天爺開的玩笑,那老子認輸!
“白銀騎士被索隆殺啦!”
“白銀都統被敵人斬殺啦!”
周圍一片大亂,雙方的戰士再也不捉對廝殺,反而奔走呼喊起來。不管周圍人的反應,白梵心中一片悲切。
“老子不玩啦!”戰服早已破碎,夾雜著新鮮的和干涸的血液,白梵猶如魔神一般咆哮起來。隨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半透明的索隆漂浮在空中,而白梵正躺在他面前的一張床上。此時白梵渾身抽搐,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一起。
“修者所謂的心魔入體?”索隆睜開雙眼,表情十分嚴肅。“法師一般都神識過人。怎么會發生這種情況!難道戰場對他的刺激真的這么大?!”
一道黑影閃過,鷹頭人身的亞恒立馬出現在了旁邊。他專門負責戰法殿,白梵抽搐的這么明顯他當然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索隆大人!白梵這是怎么了?”亞恒急聲問道。
“心魔入體!我們必須趕快送他去光明殿,那里的圣光具有凝神靜氣恢復體質的奇效,應該可以壓制他的反噬。”索隆眼一橫,指示亞恒道。
“好的我立刻送他過去。”說完抱起白梵只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這不應該啊!”索隆摸了摸胡須,“這小子的神識明顯不弱,身體也十分強健,按道理是不會發生心魔入體的。除非是心智受到了重大的打擊。”
“但是在戰場里除了殺人還有什么可以打擊他的。若是心慈手軟的一開始被淘汰受打擊就罷了。這小子殺人卻猶如砍瓜切菜一般,甚至還殺死了一名白銀騎士!自己到最后都沒死。”索隆搖了搖頭心中思索,“應該不是死亡的體驗刺激了他。而且他最后那句“老子不玩啦”到底是什么意思?”
考慮了一會兒,索隆收回了目光心中想道:“不管怎樣?這次是送了一個好苗子過來。法師沒了魔力還這樣能打的還是第一次見,怕是比我當初都差不了多少。光明殿應該能治好他,而且經歷了心魔之后更適合走戰斗法師這條路線!我很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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