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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同志,你該慶幸你是女同志,不然老子早給你套了幾回麻袋了!”又補充道:“你也不要想著搞些什么小動作,除非你以后不在漢城待了,不然老子遲早找你算賬!”葉驍華想想都氣,就這么個東西,差點把愛立同志給整沒了。
一個反`動派的帽子,別說愛立一個平頭小百姓,就是他家都吃不消,但是魏正的事,他多少也知道點,實在太容易牽扯到愛立了。
他今天一聽愛立說起,就覺得不放心,王元莉既然手里捏著魏正這個把柄,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葉驍華冷眼看著王元莉,警告道:“你回漢城以后,最好夾起尾巴做人,你為什么被送回單位?老子看你這做派,污糟糕事肯定沒少干,你捫心問問,你有沒有那么幾件見不得人的事,你試試看,老子能不能找出來?你動愛立之前,先掂量掂量,有幾層皮給老子扒的!”
葉驍華的眼睛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幽深,像寒潭里的沉冰,王元莉忽然感覺不寒而栗。
一直到上了火車,王元莉還是覺得后背發涼。
她確實經不得扒,比如她和前對象楊方圓的事,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心里不由一陣陣的狂跳,對這次申城之行后悔不已,不然就不會碰到葉驍華。
卻不知道,漢城那邊等著她的已然是一場暴風雨。
第43章
沈愛立一行人從機械廠參觀回來,正在聊著晚上吃什么,就發現酒店大堂里聚著很多人,說是謝微蘭剽竊的事情出結果了,陳先暉拍電報過來,表示這是他和謝微蘭合作的成果。
雖然當事人說她沒有剽竊,但是明顯謝微蘭連其中的原理都搞不清楚,這封信并不能消除大家的猜疑,有幾個研究員情緒甚至有些激動,當場大聲嚷嚷道:“這是公然蔑視知識,蔑視學術,我們這么多人親眼看著,難道都能讓剽竊的事發生在我們眼前嗎?”
“公理何在?科研的尊嚴何在?”
“必須要徹查,難道就因為是謝振的女兒,就能不遵守規則嗎?就能剝奪他人的成果嗎?還讓人發電報來證明,不覺得羞愧嗎?”
群情一時有些激憤,到最后申城紡織工業局的局長賀之楨親自帶著人過來安撫,“我們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不會憑皆一封信來給事情定性?!辟R之楨也是覺得頭大,本來這次他們申城從津市那邊爭過來此次紡織工業技術交流大會主辦權,想促進申城紡織工業領域技術的革新,原本一切都很順利,誰能想到還是京市紡織工業局的人捅出了簍子。
一個蔣帆搞內訌,污蔑女同志,一個謝微蘭搞剽竊,得罪這么一批研究員,要是不控制好,群情激憤鬧到京市去,那簍子可就捅大了。
人群里有人高聲喊道:“我們不相信你們,藏季海還和人女同志處起了對象,你們根子里就是亂的,我們要求重新抽調各個地方的工業局與會人員,成立臨時調查小組,在我們回單位之前,這件事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賀之楨道:“好,好,合理的請求我們會考慮,會采納。”
沈愛立悄聲和樊鐸勻道:“這一回藏季海倒沒來?!?
樊鐸勻道:“他心里有數,他要是敢冒頭,今天這伙人肯定非逼得他離職不可,而且,我看他們也不是臨時起意?!狈I勻指給沈愛立看,“你看帶頭的是青市那邊的多?!?
愛立忽然想起來,之前似乎聽陳紀延提過,“陳先暉好像原本就在青市那邊,后來被下放到青市的一個鎮上去了,可能是同事和朋友在幫忙?!?
一直鬧到七點鐘,天上星星都出來了,大家才放走賀之楨,但是賀之楨也同意成立臨時調查小組。
余鐘琪想不到事情會朝這個方向發展,和愛立吐槽道:“真是個能人,這種情況了,都能想到新的脫困法子。要不是大家意見太大,今天就讓她徹底蒙混過去了。”
沈愛立也沒有想到,本來郭景泰不幫她,她找藏季海,現在大家質疑藏季海包庇,誰能想到還蹦跶出來個當事人,說兩個人是合作的。
勸氣呼呼的鐘琪道:“你也別氣,這回藏季海也幫不了她,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她思索了下,或許是謝微蘭有辦法給陳先暉摘帽子,陳先暉才會來這么一封信,如果是這樣的話,陳先暉用一項研究換自由,也不算虧。
就這,謝微蘭還說謝家女兒的身份,是她不要的!沒有謝家女兒的身份,她能用什么和人交換?
沈愛立對樊鐸勻道:“我感覺有點奇怪,陳先暉怎么會知道這次技術交流大會舉辦的地址,他侄子陳紀延就算和他提起是在申城舉辦,難道還會寫上詳細的地址嗎?”
樊鐸勻垂眸,“除非,兩個人本來就認識。謝微蘭在事情剛發生時,就給他寫了信?!?
沈愛立忽然想起來,“陳紀延說他叔叔是八年前被下放的,也就是說這項研究塵封了八年,外人不可能知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兩個人可能原本就達成了協議。”
樊鐸勻點頭,他甚至懷疑謝微蘭一路從國棉廠到紡織工業局,都是靠陳先暉在后面提供技術支持,兩個人的關系,怕是不僅僅是達成協議那么簡單。
這種污槽事,樊鐸勻覺得說出來,都是臟了愛立的耳朵,心里倒慶幸景泰放下了,不然怕是一個跟頭就把一輩子都栽掉了。
郭景泰自從那次打架以后,就好像幡然醒悟,絕口不再提謝微蘭,有時候遠遠看著要遇到,都自己掉轉個頭,此時見鐘琪兩邊臉頰都鼓得像河豚一樣,好笑道:“你氣什么,都鼓得像個氣球了,人家一戳,你就咻的一下子沖跑了?!?
余鐘琪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地道:“郭同志,你這笑話有點冷,壓根不能緩解我的負面情緒?!?
沈愛立道:“那你說怎么樣才能緩解呢?”
余鐘琪煞有其事地思考了一下,“只有美食,只有美食,才能撫慰我飽受創傷的心靈。”她真是想不通,這種大家都清楚的事,還能讓謝微蘭一次又一次逃遁,太不公平了,簡直都是侮辱大家的智商。
“哦,對了,鐘琪,我忘了和你說,我上次深得我小姨的喜愛,所以邀請咱們一起去吃個飯,你說這事我辦得棒不棒?”沈愛立故作夸張地逗她道。
余鐘琪捏了捏愛立的臉,極為捧場地道:“哇,真棒,愛立你可真是個探路小能手,我早就想跟著你去小姨家看看了,我可羨慕你有小姨了,我的心情瞬間陰轉晴,我要去挑一件小玩意送給你小表弟?!闭f著,也不管大家,自己跑回房了。
愛立又和郭景泰道:“明天一起哈,葉驍華也去?!?
“愛立同志,這回不是某人逼得你吧?要是這樣,我就不跟著作孽了?!鄙洗螑哿⑷フ胰~驍華,他們一群人跟著,他事后想想都覺得對不住人家。
沈愛立白了他一眼,“你們這些人哦,現在才意識到錯誤是不是,上次可把我搞為難死了,不帶你們好像又有點傷害你們,帶你們又對不住葉驍華,”又有些好笑地道:“哎呦,算了,就當多認識一個朋友,葉同志不會放在心上的,這回是我小姨邀請的,不過你們在我小姨跟前可得收斂一點,我小姨可有個性了,要是到時被轟出門,那就丟人了!”
“那行,那回頭我們都好好捯飭捯飭,不給愛立同志丟人?!闭f著,怕了拍樊鐸勻的肩膀,樊鐸勻閑閑地看了他一眼。
郭景泰挑眉:“樊同志,你對此有什么異議嗎?”
樊鐸勻瞥了他一眼,漠聲道:“沒有?!?
沈愛立點點頭,“行,看你們的表現了,我還挺期待,可別讓我小姨說我交友不慎啊!”
第二天傍晚,天剛暗沉下來,蘇家這邊,蘇瑞慶一邊擺碗筷,一邊問道:“愛立有說來幾位嗎?”
沈青黛道:“估摸有四位吧,我讓她多喊兩個湊個數。”
蘇瑞慶忽然來了興趣,“你瞅著那男同志,怎么樣?”
沈青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是我挑,我看怎么樣有什么用,還得看愛立自己怎么想的吧,要說我的看法,我竟然覺得比小陳要合眼緣一點。”沈青黛努力回想了一下,“人看著還算穩重,長得也很好,話我倒沒和人家說過,你晚上多聊聊看看,前頭那個魏正的事以后,大姐嘴上不說,心里急得很,生怕和她年輕時候一樣走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