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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蔓同意讓陸平洲來國營飯店，是因為他說想見她，而不是想拉他當(dāng)免費勞動力，讓他幫自己干活。

陸平洲卻誤會了，問：“你們單位規(guī)定不能找其他人幫忙干活嗎？”

這……倒是沒有。

“那就行了……”陸平洲低聲說，“咱倆是對象，你在這干活，讓我干坐著，我渾身都覺得難受?！?

程蔓抿唇笑：“哪有這么夸張?！?

“真的，特別難受，你就讓我?guī)兔Π??！标懫街拚f完話音一轉(zhuǎn)，“你們是樓上樓下都要掃嗎？”

他表情嚴(yán)肅，程蔓沒再推拒，低聲說：“今天顧客少，樓上估計沒人去，不用管，把下面掃干凈就行。”

“成，你讓開點。”陸平洲說著，彎腰揮舞起掃帚。

雖然要打掃的只有前廳，但面積不小，程蔓不好意思讓陸平洲一個人忙活，就去后廚又拿了把掃帚想幫忙。

但等她拿著掃帚出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這事干得有點多余。

陸平洲掃地是真快，而且一般人掃地速度提上來了，邊邊角角難免顧及不到，掃過的地面也沒那么干凈。

他卻不同，掃地是又快又干凈，一看就知道平時沒少干活。

程蔓看著覺得實在沒有自己需要施展的地方，就把掃帚放了回去，接了盆水洗干凈抹布，等陸平洲掃干凈前廳，去掃門口那塊空地后開始擦桌子。

門口空地也歸他們飯店打掃，不過面積并不大，陸平洲三兩下就掃好，并將灰塵裝進了簸箕里。

而這時程蔓剛擦完一套桌椅，國營飯店最容易臟的就是桌椅，所以擦起來也比較麻煩。

陸平洲進來看到，找程蔓多要了塊抹布，繼續(xù)幫著擦桌子。

羅嬸忙活完后廚的事，本想出來幫忙，但她剛掀開門上布簾，就看到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邊擦桌子邊聊天，就默默退了回去，壓低聲音跟另外兩人說：“小陸幫著干活呢?！?

「篤篤篤」切菜的關(guān)建國聞言，感慨說道：“陸同志對小程倒是很上心?！?

羅嬸一臉驕傲：“那可不，我撮合的！”

想說出上班時見到的場景，可話到嘴邊還是覺得算了，雖然兩人是在車?yán)餇康氖郑菜愦笸V眾之下。要是傳出去紅袖章知道，隔三差五來這附近巡邏，想想就讓人厭煩。

……

幫忙打掃完衛(wèi)生，陸平洲就成了國營飯店的編外人員。

十一點顧客陸續(xù)上門，他端菜收拾碗筷，手腳比誰都利落，以至于有顧客以為他是國營飯店新招的服務(wù)員。

見他穿著上綠下藍(lán)的軍裝，好奇問他這身衣服從哪弄的，看細(xì)節(jié)不像是軍便服啊，連領(lǐng)章和帽徽都有。

這問題一出，前廳吃飯的人都唰唰看了過來。

這年頭綠軍裝可是潮流，要是有可能，他們都想弄一身穿身上。

陸平洲沒少在全團士兵面前發(fā)表講話，被這么多雙灼灼的眼睛望著，表情仍舊淡定，語氣平和道：“衣服是單位發(fā)的。”

有人脫口而出問：“國營飯店上班發(fā)軍裝？”

正巧羅嬸到窗口出菜，聽到這話好笑地問：“誰跟你說他這身衣服是我們飯店發(fā)的？”

“他不是新來的服務(wù)員嗎？”那人猜測問，“難道是他之前工作的單位發(fā)的？”

羅嬸樂了，掀開后廚簾子走出來說：“你是不是傻？你看我們單位誰上班穿軍裝了？就算弄身舊軍裝，誰不是綠衣服綠褲子？他這都不一樣?！?

“那他是？”

“當(dāng)然是軍人啊。”

“那他怎么在你們飯店干活？”

羅嬸看看陸平洲，又看看柜臺后面站著的程蔓，悠然說道：“這你就要問他們自己了?！?

雖然羅嬸什么都沒說，但大廳里吃飯的不都是愣頭青，也有精明的，早看出陸平洲和程蔓關(guān)系不一般，這會注意到她瞄的方向就什么都明白了，拖長聲音道：“明白了，他這是到對象面前掙表現(xiàn)了。”

前廳起哄聲四起，唯余愣頭青東張西望：“對象？哪個是他對象？”

柜臺后面的程蔓聞言默默坐下，只留頭頂給大家看。

……

陸平洲在國營飯店干了一天活，也跟著蹭了兩頓飯。

今天伙食很不錯，有豬骨湯和爆炒肥腸。

豬骨是純骨頭，被刮得一絲肉沫都不見，后者是豬下水，味道重難處理。但這年頭難見葷腥，這兩樣?xùn)|西價格便宜不錯，還不用票就能買，所以通常一擺出來就會被搶光，去晚了根本搶不到。

國營飯店因為其特殊性，跟菜站肉鋪都有合作，想要這些不用搶，提前列個清單讓他們準(zhǔn)備好去拿就行。

因此在國營飯店上班，豬肉排骨不一定能經(jīng)常吃到，但只要不是太挑剔，油水是不缺的。

陸平洲不挑食，這兩頓飯吃得很愉快，晚上干活也更賣力。

忙到七點鐘，程蔓想起部隊規(guī)定，對幫著她收拾碗筷的陸平洲說：“快到八點了，你洗下手準(zhǔn)備回去吧，剩下的我來。”

“沒事?！标懫街薅似鹜肟暾f，“我請了假，明天六點以前回去就行。”

“你們能隨便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