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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裝。”
程蔓哼哼:“你這么裝醉沒關系嗎?你那些戰友知道了會不會說?”
陸平洲擺出他們一伙的架勢反問:“你別告訴他們,他們怎么會知道?”說完又改口,“他們知道也沒關系,難道他們還真以為我會放棄新婚夜跟他們拼酒?”
話雖這么說,收尾的軍嫂來敲門時陸平洲卻沒有出去,讓程蔓出面將人送走,順便關上大門。
門一關,陸平洲就沒了顧忌,翻身下床找衣服準備洗澡。
他看出了程蔓不喜歡酒味。
因為房間里酒氣重,陸平洲洗澡時程蔓沒回去,坐在客廳今天剛擺好的雙人沙發上。
沙發整體是木頭的,但靠背和坐墊包著的米色布料里塞了彈簧和海綿,坐著挺舒服。
程蔓天沒亮被弄醒,白天一直輪軸轉,完全沒有合眼的機會,這會周遭安靜下來她就有點困了。
等陸平洲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她窩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腦袋往下一點一點。
他大步走過去,將程蔓打橫抱起,本想讓她回床上睡,可身體一懸空她就嚇得一彈,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問:“你洗完澡了?”
陸平洲低著頭,聲音低沉問:“嗯,回房間睡覺?”
他在浴室里刷了好幾遍牙齒,說話時呼出來的氣很清新,毫無酒氣。他身上也是,靠得近了,程蔓能聞到熟悉的肥皂香味。
雖然她媽給她準備的嫁妝里有肥皂,但她記得自己還沒有拿出來……
因為困頓,程蔓雙眼濕潤,腦子里卻開始想入非非,誤解了陸平洲的意思,慌忙說道:“我還沒洗澡。”
陸平洲頓住,聲音變了調:“你……現在去洗?”
程蔓紅著臉:“你把我放下來。”
陸平洲應聲將她放下,看著她跑進房間,從襯衣里面摸出個手縫的小包,拿出鑰匙打開放在書架旁的木箱,探頭在里面翻找著。
沒一會翻出個紅包,打開簡單看了眼再放回去,翻出衣服抱著走到他面前,想起來問:“還有熱水嗎?”
“有。”陸平洲說著越過程蔓,大步走到廚房從煤爐上提起個水壺,進浴室給媳婦兌熱水。
六月份天已經熱起來,水不用兌得太燙,陸平洲將剩下的半壺熱水放在一邊,對程蔓說:“你慢慢洗,不著急。”
“嗯……”
程蔓這么應著,等他出去后果然洗得很慢。
倒不是身上臟污多,她天生怕冷不怕熱,三伏天吹電扇都能熬得住,更何況才六月初。今天雖然沒法歇息,但她一直坐著,沒怎么動彈,所以沒怎么出汗。
洗得慢是因為她有點怵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雖然算年齡的時候,程蔓經常調侃地把兩輩子都加上,覺得自己活了近四十年,比陸平洲還大。
但她這四十年活得挺虛,因為她穿越即失憶,哪怕現在想起來了,兩段人生于她而言更像是平行的兩條線,沒有交集。
所以在感情上她的經歷少得可憐,陸平洲之前完全沒有過。
可要說她對新婚夫妻洞房之夜會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也沒那么夸張,這輩子的她確實沒接觸過這方面的東西,但上輩子她背著家長偷摸看過小說。
尤其是高中畢業后的那段時間,她就算談不上博覽群書,粗略看過的言情小說沒有八十本也有十八本。
原著就是那時候看的,前腳看完,后腳就發生車禍穿了,以至于她現在都不敢確定自己穿越是因為車禍還是看了小說。
話說回來,她看的那十八本小說里,有幾本尺度還挺大,看得她這個牡丹常常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同時也大開眼界。
以前沒對象,程蔓沒想過這些事,但領證后她偶爾會冒出不太和諧的想法,尤其昨晚她媽說讓她試試陸平洲是不是外強中干……
邊想程蔓邊往身上澆了一瓢水,本意是想降降溫,可她忘了桶里的水是熱的,溫度不但沒降下來,她反而更熱了。
程蔓羞澀緊張又想入非非時,陸平洲也有點激動難耐。
等待的時間里,他一分鐘就要往新房門口望二三十次,平均兩點五秒一次。到后面他實在忍不住,不在房間里等了,踱步去了客廳。
其實他還想出去跑兩圈,吹吹風冷靜冷靜。
可跑步肯定會出汗,回來不洗澡程蔓可能不高興,洗澡吧又浪費時間,他只好克制住內心的沖動,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房子分給陸平洲前才空了三個月,所以內部維護得很不錯,墻壁有點發黃,卻并不臟,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涂鴉。
這也是他沒有將客廳重新粉刷的原因之一。
房子分下來后,他也沒有往客廳添太多家具,桌椅都是前任屋主留下來的,斗柜一個舊的,一個是他跟程蔓一起去百貨商場挑的。
另外的沙發、茶幾、自行車、縫紉機和零零散散的東西,都是接回程蔓后搬進來的。
它們的到來將房子添得滿滿當當,她的出現也將他的心填滿了。
陸平洲想著,抬頭往珠簾另一邊看去。
可能是心有靈犀,當他視線望過去,浴室里也有了動靜,程蔓走到珠簾后,一襲修身長裙,朦朧燈光下,她身姿纖細而柔美。
陸平洲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珠簾后的她問:“洗好了?”
“嗯……”
陸平洲又問:“我們回房間睡覺?”
程蔓沒有回答,卻伸手撩起珠簾,款步向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