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餡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敏感時期,沒人會沒事找事的住到扎眼的小洋房里。上到阮旅、團長,下到連長、排長,但凡有家屬隨軍的都住到磚房里。
他家目前住在七號樓501室。
李銀花老是說要找房號小的樓交朋友,正所謂房號越小,官職越大。例如阮旅就住在一號樓201/202兩間,一樓太潮都不住人。占著二樓不但能把一樓當(dāng)倉庫,還能圍個小院子出來養(yǎng)花種菜。
沒家屬隨軍的依舊住在部隊的單身宿舍,像顧聽瀾就跟謝偉民一間。一天到晚兩人公事私事都在一起。等顧聽瀾結(jié)婚,就可以申請前三號樓里的兩室一廳干部房。
馬建忠還沒走到家門口,隔壁嫂子燉的魚段香味撲鼻。他咽了咽吐沫,沒像往常敲門進去,而是掏出鑰匙進門。
李銀花還在跟李金花一起籌謀見顧聽瀾的事情,冷不丁見到突然出現(xiàn)的馬建忠,忍住噴發(fā)出來的火氣,跟他說:“姐夫,你什么毛病,進來也沒個動靜。”
馬建忠把飯盒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連眼神都不給她一個,沉著聲音說:“我自己家進來難不成還要打報告?”
李銀花翹著唇角一臉不屑地說:“你走到哪兒不打報告?”
這話說的誅心。
“你就別說了,你姐夫工作壓力大,你少說兩句。”李金花勸著妹子,拉著她坐到桌子邊,自己跑到廚房里拿出碗筷,擺在李銀花面前。
馬建忠見李銀花連飯盒都懶得打開,還讓李金花打開,氣不打一處來地說:“你就慣死她!誰的家屬像你們兩個,我一個大男人,家里守著兩個女人還得每天到食堂打雙倍的飯菜!你們整天在家到底琢磨什么東西?忙的連燉個土豆的時間都沒有?!一門心思不用到正路上,小心我給你們都攆回去!”
李銀花見馬建忠真動了氣,她婚姻大事八字還沒一撇,不敢真與馬建忠做對。萬一把老實人氣急真將她攆回老家可就成笑柄了。
她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說:“你們吃吧,我沒胃口。”
李金花見她套著衣服要離開,忙問:“大中午你不吃飯到哪去?別跟你姐夫生氣,他說的也是氣話。”
李銀花心里明鏡兒似得,什么氣話?還說把她們兩個都攆回去,不就是想讓她自己滾蛋么。
李銀花下定決心要把婚姻大事解決,不管馬建忠說什么,她都不走。大不了馬建忠生氣她就不在馬建忠面前晃悠,等她找到比馬建忠官更大的對象,看馬建忠怎么在她面前討好。
“你們是不是把主意打到顧團長身上去了?”馬建忠側(cè)坐在飯桌邊,對站在門口往樓梯下張望的李金花發(fā)問。
李金花掩飾地笑著說:“我哪有那個膽子.”
“你沒有她有!”馬建忠早就看這個小姨子不順眼,鉆營、挑撥、搬弄是非,把農(nóng)村的拿點臭毛病全都帶過來。自打她過來,他們夫妻倆沒有一天不吵架的。
李金花抿著唇,輕輕關(guān)上門。走到飯桌前,把飯盒往馬建忠面前送了送:“你多吃點.每天多累啊。”
馬建忠氣都要氣死了,狠狠地瞪了李金花一眼,轉(zhuǎn)念想要跟李金花把話說清楚,不要再往顧團長身上粘,別說李銀花與顧團長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是他見了顧團長也都是謹(jǐn)小慎微的行事。
他可不想成為被人笑掉大牙,指著鼻子罵不知天高地厚。
李金花似乎猜到他要說什么,把飯盒里的少少的肉絲全都夾到馬建忠碗里,然后垂著頭不看他的眼睛,悶聲扒著白米飯。
馬建忠嘆口氣,把肉絲夾給李金花一半。李金花看到他碗里還留有一半,珍惜地把肉絲吃了。
*
暗礁島上。
滯留的近一百號人終于登船。
花芽登上充滿柴油味的船艙,感嘆了一聲。
顧聽瀾幫她提著行李,明白她的所想。開口道:“每次在暗礁島上逗留,遲遲不能登船,都會十分想念柴油發(fā)動機的聲音和它刺鼻的味道。”
船上的貨物在雷雨天無法出艙,今天上午將補給搬下船,暗礁島上的人臉色都好了幾分。
“你運氣不太好,昨天剛有船只在暗礁島上滯留。所以島上的物資剩的不多,要不也不會這么遭罪。”顧聽瀾見花芽木著臉瞅著他,猜測道:“我說錯了?”
花芽小臉認(rèn)真地點頭:“我運氣很好。”可以跟小鳥說話,可以采到好多野山參,還有大把的力氣。
顧聽瀾忍不住想要揉揉她的小臉,壓低嗓子湊到她耳邊說:“我運氣也很好。”
明明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話,花芽奇跡般地明白顧聽瀾的意思。
顧聽瀾抿唇輕笑了一下,往前順著隊伍走了幾步,感嘆地抬起胳膊,跟花芽說:“這么沉的東西你是怎么拿過來的?還挺有小干巴勁兒。”
花芽抿抿唇說:“我力氣很大。”
顧聽瀾樂了,不以為意地說:“嘿,還挺好勝。就這小胳膊小腿能多大勁兒?”
花芽心想:有你好看的時候。
找到座位坐好,船只很快離港。
在船上渡過兩天,花芽被嘈雜的聲音吵醒。她抬頭正好撞上顧聽瀾的下巴,發(fā)覺他滿目柔光地看著自己。
花芽從他懷里掙脫出來,擔(dān)心壓壞顧聽瀾,哪知顧聽瀾當(dāng)著她的面兩只手比了個圓。
花芽不明所以,就聽顧聽瀾說:“你就這么小一坨。”言外之意太瘦弱了。
“你才小。”花芽怒了!
顧聽瀾一噎,悶聲笑了起來:“那你大我也大。”他的體格在部隊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可惜他要當(dāng)流氓的意圖太明顯,一下被小姑娘誤會了。
大?
流氓!
花芽沒控制住自己的鐵拳,給了他羞羞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