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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芽翹著二郎腿,逍遙又自在地晃了晃腳丫。小瑤瑤爬過來,把剝好的瓜子仁一把塞到她媽嘴里。
當然小瑤瑤不會顧此失彼,給媽媽塞完,就給姨姨剝,剝完用香噴噴的小手抓著塞到姨姨嘴巴里。
周文芳都要感動流淚了,怪不得都說閨女是媽媽的小棉襖啊。瞧她回去不給她家臭小子剝瓜子就不錯了,可不能指望他給她剝。
等到了晚上,前院的高嬸子又過來一趟。
問準了她們倆都會去供銷社上班,就讓王天柱跑腿到趙雪家,叫趙雪明天休息。
前兩天有偷雞的事在前頭,高嬸子三令五申地跟花芽說:“不許偷吃供銷社的糖,里面的斤兩都登記過的,全都有數的。”
花芽趴在炕頭上,拍了拍大炕,讓高嬸子上來坐。高嬸子板著臉道:“你少給我來這套,你給我個準信,不能偷吃糖。”
花芽也板著小臉說:“我一個玻璃罐里掏兩顆糖出來,你能稱的出來?”
高嬸子上到炕上要來收拾她,花芽就往周文芳身后躲。周文芳說:“我來看著她,保管——”
“保管跟她同流合污。”高嬸子點了點花芽的鼻子說:“少偷吃,一個罐罐只能拿兩顆,你們倆一人一顆,就當做過年加班給你們的補償費。”
花芽這下高興了,抱著高嬸子的胳膊說:“還有橘子罐頭、黃桃罐頭和山楂罐頭呢?”
高嬸子說:“怎么地,求你干點活,你還打算公款吃喝?”
花芽不敢,但顧聽瀾敢。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站在門口跟花芽說:“你吃什么喝什么寫在本上登記,我接你下班一起算賬。”
高嬸子瞪了他一眼:“你就慣吧。”
她看時間不早了,起來跟花芽說:“見過不要錢上班的,沒見過賠錢上班的。我不管你了,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崗。”
花芽也是逗高嬸子玩的,供銷社那些東西,她已經沒啥好稀罕的。
她跟周文芳說會兒話,隔壁小希望哭咧咧的要來找媽媽。
花芽看著他小小的個頭,還沒有小毛高,搖搖頭說:“你家孩子真靦腆秀氣,要是我家閨女這樣就好了,省的整日跟個猴兒似得。”
周文芳把小希望懷里破了的連環畫抽出來,嚇唬著小希望說:“你再這樣看書,早晚把眼睛看壞了。說吧,怎么把書給弄破了?”
周文芳正在問,外面傳來謝偉民的聲音說:“他到處亂扔,我走路不小心踩壞了。你趕緊管管你兒子,誰家孩子這么大點就抱著書看,就算不認識字也要看著圖自己編瞎話。”
周文芳說:“怎么就是我兒子,他不也是你兒子?”
她穿鞋抱著小希望往外走,跟謝偉民扯皮說:“你把孩子的書弄壞不知道道歉還說什么風涼話。”
謝偉民見周文芳生氣,他就不敢造次,小聲地說:“是他亂扔。”
周文芳說:“那你跟他好好說,也不至于把人家的書弄壞。亂扔不對,讓你兒子跟你道歉。你弄壞了人家的書,你跟人家道歉。”
花芽趴在小木屋窗戶邊上,看到謝偉民臉皺在一起跟小希望道歉。小希望也跟爸爸道了歉。
小瑤瑤說:“希望弟弟是個好弟弟,他老是講故事給我聽。就是牙齒還沒長齊,說話漏風,有時候說故事我聽不懂。但是他很有耐心,可以翻來覆去說到我聽懂為止。”
花芽沒心沒肺地抱著閨女說:“真的會講故事給你聽呀?”
小瑤瑤居然學會反問:“大毛小毛為了聽他的故事,把大蝦酥都給了他呢。你說他講的好不好聽?”
花芽笑著說:“你倆個弟弟,兩個都跟爸爸一起學功夫,就沒有一個斯文的。以后估計也是穿軍裝的命。你這位希望弟弟不一樣,說不定以后真的故事講的好,成了一位大作家呢。”
小瑤瑤奶聲奶氣地說:“那就讓希望弟弟把咱們家的故事寫出來,給好多好多的人知道叭叭愛著麻麻,我也愛著麻麻。”
花芽抱著她親了親說:“爸爸愛媽媽的同時也愛著你和你的兄弟,麻麻愛爸爸的同時也愛著你和你的兄弟。咱們永遠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第387章
八點鐘要去供銷社替班, 周文芳和花芽倆人七點半吃完飯準時出門。
花芽絮絮叨叨地說:“讓你早點起來吃飯,現在剛吃完飯就要走路,我腸子都要打結。”
周文芳歉意不多地說:“抱歉啊, 我早上真的起不來。昨天晚上電視劇你沒看么?《有一個青年》, 里面的男演員張鐵林長得還不錯呢。”
花芽說:“長得再不錯有我家八斤長的英俊呀。”
周文芳說:“你少逼逼你家老顧兩句行不行。見過顯擺兒子的, 沒見過顯擺丈夫的。”
花芽反問她:“難道我家八斤不值得顯擺?”
周文芳一下語塞,最后說:“我都知道你以后除了顯擺老顧, 肯定也要顯擺我侄女了。”
花芽說:“顯擺小瑤瑤?你知道啦?”
“我聽老謝說明天北京要來人給你閨女做什么測試,真的假的?”周文芳看花芽把圍巾繞好了,伸手把手套遞給她戴上:“高智商兒童?”
花芽繞過地上的雪堆,往前走著自己先笑了:“那猴崽兒?”
她也沒什么好隱瞞給周文芳的, 花芽就把航天航空大學少年班的事與周文芳說了。還特意跟她聲明說:“只是個選拔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別到處去跟我宣傳。我不要面子,我閨女還要面子。小小年紀要是落選,她心里得受多大的傷害。”
“一定可以的。”周文芳比花芽還要激動,直呼:“這不就是明擺著已經經過了初步篩選么。你不知道吧, 一般這樣的都會先把原生家庭和孩子狀態篩一遍。我侄女這是過了初選。”
初選這件事花芽真不知道, 她實話實說:“是北京一位朋友推薦的,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初選這回事。反正直接電話打給我家里說北京要來人測試,其他一概保密。”
“這么神秘啊。”周文芳想著表面上是選拔未來的飛行員, 實際上是打著飛行員的旗號選拔別的.這個的確算是國家機密。
周文芳跟花芽倆從小門出去, 下臺階往公共區里走。冰天雪地的臺階不好走,花芽和周文芳相互攙扶著下去。
邊走周文芳邊說:“我認為是通過了, 要不然人家大老遠的帶著人手過來給你家孩子測試啊?世上這么多孩子怎么就挑上你們家孩子呢, 肯定是有戲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