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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柏書喉結滾動,連忙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含糊不清地說:“你是真的莽,那你起的那么早干嘛?等白天再來不也一樣嗎?”
雖然一點多才簡單吃過,但琛柏書也就喝了碗粥,有宋城帶早餐過來,他也感覺到餓了。
“我這不是怕你身心脆弱,傷心欲絕嘛?!彼纬钦{侃說。
琛柏書刷著牙,透過鏡子兇狠地睨他一眼。
丁倫在廚房的洗手池洗漱,宋城往廚房得方向探了探身子,突然低聲開口:“我已經把地址告訴他了?!?
琛柏書手里的牙刷一頓,心口發緊。
他說不上來現在聽到這個結果內心是怎樣的一個情緒,有糾結和空寂,也有無盡的恐慌。
他一想到從今以后再也見不到薄言,就渾身冒冷汗,慌亂與無助幾乎將他淹沒。
宋城照顧著他的體面,退出洗手間,腳步輕匿微弱,但或許是因為他耳邊嗡鳴,聽不真切罷了。
薄言將他的東西都送回來,那么往后他們也就沒有理由以及可能再聯系,哪怕見面都是個不可能的事情。
琛柏書控制不住地慌亂,油然生出一股沖動,想立馬沖出洗手間讓宋城給薄言發個消息,讓他郵寄他的東西的時候,也多留個他自己的東西給他做紀念。
可腳下仿佛千百斤,阻了他所有的行動。
他想起他在a市離開的那晚,他和薄言纏綿荒唐,直到他走前都在說國慶回來后同居的事情。
薄言對于這份感情太過于偏愛他,連房子買在哪都主要以他方便為主,可他卻在纏綿親昵后,給了薄言最致命的一擊。
除了團建那幾次,他們并沒有怎么單獨拍過照,因為兩個人都沒想過他們有一天會面臨著絕境,會迫不得已地只能選擇分手。
但他該慶幸他們在一起后薄言總是忙里偷閑地跑過來找他,他們早就和同居無恙,只是差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家。
而在他a市得那個居所里,薄言的東西在家里隨處可見。
衣服,領帶,鞋子,剃須刀,手表……
這些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都是最珍貴,不可替代的物品。
他沒法擁有薄言,如今只能如此。
可想到這些,他又后怕。
薄言也有他家里的備用鑰匙,他會不會已經趁著這段時間,把他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帶走了呢?!
想到這,琛柏書身體都在發抖,他就好像是僅存的一點理智液驟然崩潰,瞳孔驟縮顫抖,身心絕望。
他問自己,如果薄言真的將他的所有東西都帶走,那他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