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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沈瑭遲的房門才重新打開。
他穿戴整齊,衣冠楚楚地和庭仰打招呼:“阿仰,你起得真早啊。”
起得真早。
指十二點半。
庭仰不理他,手上刷著關于《劈晝》的消息。
《劈晝》的導演祁知序作為知名編劇,首導戲關注度自然不凡。
作為編劇他拿過很多權威大獎,但要舉著對講機當導演還是頭一回。
隔行如隔山,業內對他執導的看法好壞參半。
不過因為他的種種身份嘛……網上自然表示支持的人比較多。
祁知序本人很神秘,哪怕是拿到最佳編劇獎的那天,他本人依然稱病沒有到現場,而是托人代領。
無數狗仔想要拍下他的“廬山真面目”,最后也只有一個人在某次晚宴入口拍到了他的背影。
模糊的雨幕中,身形頎長的祁知序穿著合身的西裝,一旁的保鏢為他撐著傘。
只是一個背影,就能讓人感受到他本人強勢的氣場。
見庭仰不說話,沈瑭遲也不著急。
桌上擺著果盤,沈瑭遲隨手拿起里面的冬棗,往嘴里塞了一個。
“上午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沈瑭遲溫聲道,“我出來前訂了份餐,是你上次說好吃的餐廳。”
庭仰的背一下直了起來。
表情活像守株待兔的農夫看見兔子一頭撞死在了樹上。
沈瑭遲繼續說:“他們家搞了個玉米宴的活動,我看著不錯,就點了這個。”
“還幫你配了份香菜泥。”
兔子是裝死的,踹了你一腳后飛速地跑了。
玉米是庭仰這輩子最討厭的食物。
庭仰:“?”
還有,香菜泥是什么可怕的鬼東西?
沈瑭遲玩笑歸玩笑,怕庭仰真氣上了。
“開玩笑的,我點的都是你愛吃的……”
庭仰禮貌打斷:“我不聽。”
算是怕了他了,總感覺他下一秒又要說出什么驚為天人的話。
接著,他去玄關柜上拿了電梯卡塞對方手里。
“將功補過,你一個人去樓下把餐取上來,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沈瑭遲拿著電梯卡,沒走,反而一下攬住庭仰的肩膀,故作可憐。
“阿仰,外面積雪都沒消呢,我一個人下去也太可憐了吧?陪我唄。”
推了幾下沒推開,庭仰直接擺爛,反正死活都不答應一起下去。
今天去了趟商場已經耗光了他的體力,他現在只想咸魚躺在沙發上。
沈瑭遲見庭仰實在不愿意,也不勉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