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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狗很肯定道:“是。”
“這不是我。”
“是你?!?
“不是!你他媽瞎了嗎?我的爛臉呢,我的頭發(fā)都剃沒了!”
“藝術(shù)加工是必要的。”
丘平再次語塞。他把畫像粗暴地折起來,拍在桌上。他突然非常生氣,這不是他,是嘎樂!嘎樂不是樊丘平,這么簡單的道理,為什么雷狗不懂?
雷狗坐到他跟前,溫聲道:“你會恢復(fù)以前的樣子。”
不會的,不會的。嘎樂怎么能變成樊丘平?他發(fā)現(xiàn),原來雷狗對嘎樂有那么深的感情,否則怎能畫出如此神采飛揚的嘎樂?那是嘎樂最好的樣子。
丘平啞聲道:“你喜歡嘎樂。”
雷狗愣了愣,“你說什么?”
丘平看著他的眼:“你喜歡我。”
雷狗帶著寬慰的語氣,笑著拍拍他的后腦勺說:“要不誰會忍你的破逼脾氣?”
雷狗還是沒懂丘平在說什么。丘平現(xiàn)在也不太確定雷狗的取向了,只知道他在感情方面的心眼,單純得像個小學(xué)生,完全沒開竅。丘平萬般滋味無從宣泄,刻薄地說:“你活該。”
雷狗不跟他計較。眼前的嘎樂太可憐,不只是猙獰的疤痕,那張臉瘦脫相了,形同骷髏,恐怕得入土一周才有這效果。他知道嘎樂情緒不穩(wěn),腦子紊亂,抱著他的臉說:“你是誰?”
“樊丘平?!?
“給你機會再說一遍。”
丘平感到喉嚨發(fā)疼,聲音經(jīng)過刀山火海,才從嘴唇里發(fā)出:“我……”望著雷狗殷切的眼神,他說:“我是嘎樂。”
我是嘎樂。
丘平每天都要把這句話念一千遍,就像在念咒。他把嘎樂的畫像貼在床邊,每天看著,越看越覺得自己會發(fā)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