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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那有什么可說的。”
“我們倆以后怎樣,跟丘平沒關系,他選你也好,選我也好,或者兩個都不選,或者兩個都選……”
雷狗樂了,“你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嘎樂露出一個嚴謹治學的表情,“我說的每一句話,都經過深思熟慮和驗證,絕對代表了我的真正想法。我在乎丘平,也一樣在乎你,我們說好了,不要因為丘平而做不成朋友,好不?”嘎樂語氣帶著懇求,雷狗感到新鮮,這些話以前嘎樂是不會說的,不知道是三年的瘟疫和長久分離,讓人變得柔軟,還是嘎樂也被“丘平化”了。
雷狗不無感動,但還是覺得這是屁話。“你是小三,小三道理一套套的!”
“不對啊,是你撬了我墻角,惡人先告狀。”
雷狗抽著煙,只是笑。
他覺出煙草的香來,現實會變得稀軟,會變得不那么傷人。后面一人突然搭著他的肩道:“你們倆在這嘛呢,背著我卿卿我我呢。”
丘平抱住雷狗的脖子,眼睛迷蒙著,渾身的酒氣。雷狗道:“怎么沒穿外套?穿我的。”
丘平卻死抱著他不放手,沒正形地笑道:“不穿……我們去野釣吧,湖沒結冰,能釣到……這么肥的魚!”不管雷狗和嘎樂反對,他把兩人生拽硬拉起來,一腳高一腳低往湖岸走去。
湖邊有風,冷空氣吸進去,腦殼兒生疼。嘎樂想起家鄉的冬天,氣溫動輒下降到零下二十度,不能露出一丁點皮膚——北京怎么也有那么冷的地方?斜眼看,丘平整個人貼著雷狗,共披著一件大衣,兩個人成一個人。
丘平跺著腳,呼著寒氣,還在琢磨怎樣釣魚,“我們弄條大鯽魚,給飯桌加餐。”
嘎樂:“等你再掉進湖,不知道誰給誰加餐。”
丘平靜了會兒,望著無垠的湖面醉醺醺,又說:“我有一個疑問,這里怎么沒燈塔?”
嘎樂笑了:“湖邊有燈塔就怪了,給誰指路呢,湖繞一圈,起點就是終點。”
雷狗道:“鎮鬼的塔倒是有,在南岸的一個村里,說是用來鎮灰仙。”
“我們去探探吧,灰仙是個什么仙?”
“老鼠。那個村遇上了灰仙作祟,被老鼠咬過的人皮上長鱗片,必須泡在煤炭里,要不就爛到骨頭里,什么藥都沒用。”
“打幾只抗生素就好了。”
“必然不行啊,都說是灰仙降災,現代醫學就是個屎,”丘平搓搓手道:“我們這就拜仙人去。”
“村子封了,去不了。”
“又不是鐳射電網,我們沿著湖走,我不信走不到。”
“別鬧了,又冷又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