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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狗覺得他可愛,笑道:“你告訴我一個理由,我看行不行。”
丘平想了想,“我愛你。”
雷狗摸著他的臉,手勁卻沒有放松:“我也愛你。”
雷狗拓掉他的長褲,在他軀體上蛇形,丘平全身都使不上勁了,不甘地在心里說:嘎樂你爭氣點,不能被雷狗一摸就服了吧……可不管他怎樣讓自己分心、氣憤,沒一會兒他就成了隨和好說話的樊丘平,怎么都無所謂,只要快樂就行。
第二天,康康憂心仲仲地找上雷狗,小聲說:“聾婆發燒了。”
他們去看望老婦人,只見她直直仰躺在床上,干癟的嘴唇赫赫呼氣。雷狗給她量了體溫,38度7,介于高燒的邊緣。聾婆病了,聲量反而出奇大,說:“不要過來,傳給你。”
雷狗在她耳邊說:“不會傳給我,我給你做測試。”聾婆沒太聽明白,但她拒絕了,雷狗依了她,只是叮囑她吃退燒藥。
走出房門時,康康嘆道:“怎么辦,我看聾婆十之八酒得了,我們是不是都做一遍試紙?客人做不做?”
“她今年72了。”
“是啊,我們做不做試紙?”
雷狗考慮的不是這個,“72歲屬于高危人群,很容易發展成肺炎。”
“送她去澡堂吧,那里有醫護。”
“嗯。”
幾個月以來,圣母院奇跡般零病例,沒想到第一個倒下的是聾婆。雷狗不能淡定了,跟丘平戴上兩層口罩和手套,把聾婆帶到水為財里。
小武緊張得不得了,拉住雷狗和丘平道:“婆婆這年紀病死率最高!”
丘平:“說啥不吉利的話。”
“嘎子哥,這時候就不能迷信了,得實事求是。”
從小武口里聽到“不能迷信”還挺新鮮,丘平安慰他們說:“婆婆身體硬朗,沒事的。”可這話沒起多大作用,口罩上的眼睛籠著陰霾,沒人搭話。丘平道:“這兒消毒味兒太沖,我去外頭呼吸新鮮空氣。”
澡堂外,丘平脫下口罩,感到恐慌,又把口罩戴上。“自治”期以來,他第一次來澡堂,一踏進門內,即使一個病人都沒見到,疾病的險惡氣息依然撲面而來。澡堂本來是日式寂侘風裝修,現在看起來像靈堂。
聽護士說,二樓三樓幾乎住滿了,發展成肺炎的占了三分一,大部分都在好轉。但也有沒在好轉的吧……甚至可能在惡化。丘平打了個寒顫,第一次想到,這些人可能會死。
老朱來了,腳步匆匆,粗魯地問丘平:“那老娘兒們確診了嗎?”
丘平想都不想,道:“我們得把她送醫院。婆婆70多了,萬一情況惡化,再延誤了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