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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記得大學(xué)里那尊四面佛嗎？”丘平不確定地問，“大學(xué)里是不是有四面佛？”

“有啊”、“我上班天天路過”，兩人異口同聲道。丘平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是我的幻覺。四面佛是真的，那天的事也不會沒有發(fā)生過。”

“說繞口令呢。”

“我的意思是，發(fā)生過的事兒就是發(fā)生了，那是為什么我們站在這里，我們還在一起。”

“別以為說兩句甜言蜜語我就原諒你，”嘎樂恨恨道。

丘平哄著他，拉著兩人的手臂，覺得安全而快樂。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內(nèi)心的憤慨迷茫，隨之消散在寒冷的空氣中。

還兩周多就是圣誕節(jié)，即使沒人來，圣母院還是和往年一樣，早早就開始擺放圣誕樹。四米的圣誕樹高及天花板，除了雷狗去澡堂照顧聾婆，所有人都來幫忙了，扶梯子的、掃塵的、清洗掛件的，充滿過節(jié)的氣氛。

嘎樂贊嘆：“等晚上亮起了燈，圣母院一定很漂亮。”

康康笑道：“對啊，比三里屯王府井都要有氣氛，每年很多人特地來看禮拜堂呢，晚上不睡覺，就在這兒玩通宵。”

“真熱鬧，可惜我來晚了，看不到。”

“說什么呢，離圣誕節(jié)還早著。”

沒人搭話，大家猜想今年圣誕節(jié)必然一片死寂，防疫政策雖然有放松跡象，但事實是一個小區(qū)接著一個小區(qū)被鋁制板隔離，切割成迷宮一樣，圣誕老人都要迷路了。

“我們村也建隔離板了嗎？”

“全圍住了，就牌樓那兒就留了一出口。桃林也設(shè)了崗，二姐夫的保安亭又被用起來，不掃碼不能進(jìn)。”

“挺好，您跟鎮(zhèn)長那邊說一下，最好把湖整個圍住，要不人偷渡過來怎么辦？”丘平嘲道：“對吧宗先生，樹林啊山啊，都是盲區(qū)，都是大自然給我們造成的防疫障礙。”

宗先生苦笑。嘎樂拍拍他的后背，讓他省點力氣，少說廢話。

嘎樂弄來一大箱貓罐頭，大福靈得很，聞著味兒就去摩擦嘎樂的腿。丘平嘆了一口氣：“別再喂了，大福快成大福袋了，你對它那么好干嘛？對了，你怎么不回市里？”

“你太不靠譜了，我在這里陪著雷子。”

“嘖，”丘平橫了他一眼，“所以你有辦法脫罪？”

“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認(rèn)。保持沉默，不管他們說什么，就說不知道。”

“這能行嗎？”丘平憂心地把罐頭倒進(jìn)食盆里，“前天來了一群大白，該做核酸都做了，雷狗也跟民警那邊說了他是老板。”

“你就該勸住他，”嘎樂后悔這幾天不在圣母院：“防疫到了死胡同，大家都焦頭爛額的，誰還有精力去懲罰什么防疫破壞者？說白了，很快大家都是破壞者，都會偷偷在家自測，躲避核酸和方艙，我們做得比較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