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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婦被熔漿火柱擊中,周身燃起了熊熊烈火,熾烈的火靈氣讓眾人根本不得靠近,只道會被燒成焦炭的艷婦卻是最后存活了下來,但是她頭上的鳳簪卻是碎裂了開來。=全=本=小=說=網=
替身法器,想不到艷婦的發簪不僅是一件武器,還是一件罕見的替身法器。眾人心中一松,唯有獨目客的眼中閃過一道兇光,生死大仇,這梁子永遠解不開了。果然劫后余生的艷婦狼狽地站了起來,第一眼就狠狠盯住了獨目客,眼中的凄厲如同索命的女鬼一般。
嗔獸因嗔而強,這就是嗔獸,從兩次熔漿火柱攻擊的時機,眾人心中都如明鏡一般,只要嗔獸受到的傷害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怒氣就會積聚,最后施放致命一擊。
雖然明白了嗔獸的攻擊特點,但是眾人皆是無法可施,若是想讓嗔獸不用出熔漿火柱,只有不激怒嗔獸,也就是不攻擊嗔獸,可是眾人的目標就是殺死嗔獸,又怎么可能不攻擊,而且即便自己不主動攻擊,但是嗔獸也會殺將上前,難不成眾人坐以待斃不成?
又是無解!
真的無解嗎?距離嗔獸最遠的王囧腦中飛速地轉動著,在方才的戰斗里,他根本沒有發揮什么作用,藤木術最大的作用是捆縛,但是眾人根本不需要王囧的輔助,就能打擊到嗔獸,而火鱷吻實在太短,以王囧如今的實力和反應,怕是火鱷吻還沒有飲血,自己就要喪身嗔獸之吻了。
不過也幸好王囧出手不多,嗔獸又以對自身傷害最多之人為首要目標,所以并沒有受到太多的‘關照’。
王囧設想了各種可能,卻似乎皆是行之不通。只剩下最后一個辦法了,可是這樣真的可以嗎?王囧手心盡濕。
嗔獸繼續在人群中來回飛竄,但是情勢卻是完全逆轉,由原來眾人的圍攻,變成了左支右絀地避閃。雖然無數次都能給予嗔獸傷害,但是卻是無人敢再出手。
而且因為只守不攻,久戰之下難免露出破綻,眾人身上的傷痕也是越來越多,連慕容緹娜也是數次遇險,險象環生。
不能再這么拖下去了,王囧喉頭咕嚕一聲。暫時用藤木術捆縛住了嗔獸,然后急速道:“大家不要留手,用最厲害的神通異術和還有那什么符箓。”
“你想找死嘛!”左肩被洞穿的莽漢,半身皆是鮮血,狂喝了一聲。
“每個人的真氣都是有限的,恢復真氣需要時間。要是能連續激怒嗔獸,讓它用出絕招,就能榨干它的真氣!”
眾人的眼睛先是一亮,明白了王囧的策略,但是隨即又是黯淡下去,逼嗔獸發怒簡單,但是怎么才能抵擋那些防不勝防的熔漿火柱呢?
獨目客卻是低聲冷哼了一聲。yin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眾人頓時明白了獨目客的意思,擋不住,就不要擋,用人命去填就可以了。眾人心底生出絲絲寒意,難道這就是唯一的辦法了嗎?那么先要犧牲誰呢?
“大家不要胡思亂想!盡力攻擊,一旦嗔獸的羽翎豎起,就聚攏到我的身邊,我有辦法硬抗那些火柱!”書生中氣十足地喊道。而且第一個身體力行地想著嗔獸沖了過去,接著一個錯身的機會,將一張紫sè的符箓貼在了嗔獸的背上,頓時一陣雷電之光在嗔獸背上炸開。
是攻擊力最強的雷電神通異術!只有jing通金火兩系神通異術之人才能使用雷系神通異術,封錄雷系神通異術的符箓至少價值靈石數千!
嗔獸一下子就被雷符激怒,怒氣再次積聚到了頂點,羽翎起。銀瞳隱,熔漿火柱毫不留情地噴shè向了書生。
出人意料的是書生并沒有被火柱吞噬,他費力地催動著手中的折扇,周身一丈處現出四sè華光。四個模糊的人影驀地凌空而現。
四賢圣影!書生的扇子里想不到封印一絲四賢的圣氣!儒門四賢圣氣非同小可,這樣的扇子根本就不可能區區一件法器,難道書生手中的扇子竟然是一件法寶。
看到書生果然能夠抵擋住火柱,眾人也是不顧后果的向嗔獸發出了攻擊,各sè神通異術符箓,五光十sè,絢麗在嗔獸周身爆開,熄滅,又爆開,就好似一場真氣的盛宴。
呯地一聲,一塊巨石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揚起數尺高的塵灰,嗔獸自然被準確地壓在了巨石之下。
羽翎起,火柱現。
但是早有準備的慕容緹娜已然躲到了書生的四賢圣光之中。
“咿呀——”
嗔獸不斷地憤怒地咆哮,接連受到重創的嗔獸連連噴shè出熔漿火柱,而且一次比一次強烈,照耀在書生周身的圣光范圍越來越小。
“咿呀——”
又一次熔漿火柱噴shè在了折扇上,第八次嗎?書生全身青筋暴起,揮霍地燃燒著他的正氣和生命。
還可以嗎?看著不斷喘著粗氣的書生,王囧心中焦慮萬分,書生已近強弩之末,難道真的只能用人命來填了嗎?
“慨然撫長劍壯士不復返,再來!”書生抽風般的喘息著,用牙縫擠出了這幾個殘句。
誰也不忍出手,但是一定要出手,否則就是前功盡棄。
一道烏光在空中劃過,驀地shè入了滿是傷痕的嗔獸右臂,烏光透體而過,將它的右臂shè了一個對穿。
誰發出了這一擊?烏光落到了獨目客的手中,原來是他手中的黑sè鐵劍所化。完成了這一擊的獨目客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再次躲回了書生的背后。
“咿呀——”
嗔獸的怒火再次被點燃,它的血瞳中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下一刻,一道熔漿火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熱力向著書生而來。
這記火柱不止將書生震退了幾步,甚至直接倒飛出去,折扇碎成片片殘片,圣光不再,只有書生口中狂噴而出的鮮血隨著他倒飛的身影劃出了一道凄美的弧線。看到書生終于不支,眾人皆是心中一緊。沒有了四賢圣光的保護,怎么應對熔漿火柱?
嗔獸眼睛的顏的紅sè迅速地消退,胸口激烈地起伏著,不過渾身上下還是散發著一種沖天的憤怒,它還想噴shè火柱,但是口中卻是連一絲火星沒有冒出,它勉力地想奔向最近的一人。但是一個踉蹌,身軀一晃,終于力竭地倒在了地上。
是時候了!
一道道真氣攻擊劃過天空,嘭嘭嘭在嗔獸身上炸開,真氣耗盡的嗔獸,發出凄厲的嘶叫。一道道裂紋布滿了軀干,最后終于‘呯’的一聲炸裂開來,變成了一些碎屑,散落了一地,那顆雀狀的頭顱卻是沒有爆裂,咕嚕嚕地滾落在了地上。
完全的死寂,除了極其低微的呼吸聲。細細碎碎聲之外,再也沒有了其它的動靜。嗔獸終于斃命!
嗔怒之林隨之坍塌,黑sè的石柱林不再,青天白ri再現眾人眼前,一線紅霞裝點天際,已然近黃昏。
一行人癱軟地倒在了地上,雖然不像前次戰勝貪獸后真氣一空,但是與嗔獸一戰。消耗的不僅是真氣,更多的是心力,那隨時就能收割xing命的熔漿火柱,給了幾人太多的壓力。
如果前次是慘勝,這次更是勝得悲愴,艷婦和中年男子的法器徹底報廢,莽漢左肩上的傷口也根本不是旬ri之內可以復原的。至于受創最大的書生,不僅法寶級別的四賢扇化為灰燼,自身更是到了茍延殘喘的地步,根本就不可能再與旁人動手。比之凡人也是不如。
而且更為可慮的是本來只是有些小摩擦的隊伍,因為獨目客的拙劣行徑,他和艷婦之間的矛盾徹底浮上來水面,這是誰也化不開的仇恨。若不是艷婦失了法器,自身的實力又是不及獨目客,恐怕此時就會直接上前拼命。
“若是有人圖謀不軌,其余眾人自會合力誅之。這句話可是你們說過的,這獨目客竟然為了自己,就能罔顧他人xing命。難道此等行徑還稱不上不軌兩字嗎?”
在替書生處理了傷口之后,艷婦終于按捺不住,噌地站了起來,矛頭直指獨目客。獨目客臉上連不屑的表情也是欠奉,好像艷婦在指責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己所不yu勿施于人,你自己不想死,這位娘子也不想死,我希望咳咳,我希望你能向這位娘子道歉。”書生的聲音十分虛弱,說到一半,還不停地咳嗽起來。
獨目客看了書生一眼,聲音低沉地道:“自身難保,你已經不是強者。”說完之后,便將頭別了過去,根本就不再理睬已經如同廢人的書生。
書生蒼白的臉上閃起一股艷紅,不停地咳嗽起來,過了半晌,才聽到他的喉頭咕嚕一聲,似乎把什么東西艱難地咽了下去,下一刻從他的嘴角滲出了一絲血絲。
書生咽下去的竟然是血。
王囧心中一酸,忍不住想起身說話,但是想到自己卑微的實力,即便說出去的言辭再怎么義正詞嚴,也只能自取其辱。只好將目光投到了看起來還算正派的中年男子和德行高潔的和善大師身上。
中年男子蹙了一下眉心,之前在石林中,就受了獨目客的一記偷襲,雖然事出有因,但是依然讓兩人之間生出了幾許隔閡,現下見到如今的局面,也是沉聲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夜路走多了總有見鬼的那天,有些人還是好自為之。”
“阿彌陀佛,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施主此刻醒悟,為時未晚也!”和善大師雖然出來作了公道之言,但是他本來就是圓潤的xing子,再加上佛家慈悲為懷,勸人向善的思想,說出來的話對于獨目客來說,只能是隔靴搔癢罷了。
“你若是不道歉,還請離開我們的隊伍!”慕容緹娜也是作巾幗之怒,出言嬌斥道。
邋遢道人也是應和了幾句,表達了自己的態度,莽漢卻是借著療傷的機會,故意作心無旁騖狀,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獨目客見犯了眾怒,終于把頭轉了過來,面sèyin沉的沉默了良久,方才從牙齒縫中蹦出了四個字:“下不為例!”
王囧聞言差點絕倒,這四個字聽起來怎么都沒有道歉的意味。倒像是別人做了什么錯事,他勉強原諒了對方一般。
但是眾人也知道這差不多已經是獨目客的底線,若是再糾纏下去,只能兵戎相見,只好在和善大師的一句‘退一步,海闊天空’之語中,暫時罷休。但是艷婦的眼中的仇恨沒有化解半分。反而已經濃稠地猶如實質一般,yu將獨目客的背影吞噬。
邋遢道人見此事告了一個斷落,起身道:“如今天時已然不晚,不知接下來作何方略,不知各位心中可有打算?”
中年男子見無人應話,開口道:“我們一ri之間。已然滅殺了兩只妖獸,戰果已然頗豐,今夜還是以休整為主,恢復了真氣之后,明ri也好全力以赴。”
眾人也是沒有異議,就決定在原地駐扎下來。嗔怒之林不復存在,嗔獸也已經伏誅。此地應該沒有其他的危險因素。若是另覓他地,若是遭遇了其他妖獸,眾人怕是就要魂歸九泉了。
眾人雖然沒有到辟谷的階段,但是對于食物的依賴比之凡人遠遠要少,只有王囧隨便吃了一些慕容緹娜乾坤袋中的干糧,其余之人皆是抓緊時間打坐,希望能在天明之前恢復真氣。只有書生的傷勢積重難返,根本就不是打坐能夠解決的。只是仰面躺在地上,目光灼灼地望著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容緹娜也在打坐,王囧借著這個機會,癡癡地看著慕容緹娜輪廓清麗的側臉,心中升起濃濃的擔憂。
其實今ri一戰下來,自己兩人的損失是小之又小。但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書生事事敢為身先,方才保全了眾人。明天沒有了書生,誰會站出來,慕容緹娜雖然是女子。但是王囧卻是深知她率xing直率的xing子。若是明ri里慕容緹娜也如書生般在吐血受傷,自己能幫得上忙嗎?
王囧只覺得腦子慢慢變得如同漿糊一般,慕容緹娜的面容也在火光的搖曳中模糊起來,隨后便不知覺得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只有柴火偶然發出噼啪聲,濺起幾點火星。
*
“啊——”
熟睡中的王囧覺得額頭一痛,忙不迭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有妖獸嗎?
王囧四下一看,看到面前滾落的那一小塊石頭,已然知道究竟,沒好氣地對著那有不良嗜好的女子道:“慕容啊,又怎么了,睡覺也有罪嗎?”
慕容緹娜輕笑了一聲:“睡覺無罪,睡懶覺則是犯了一個貪字,現在看天sè,差不多已然是辰時,我們差不多要啟程了。”
“辰時?”王囧望了一下天上的ri頭,有些愕然,這么說來,自己已然睡了足足五個時辰,那怎么還會如此腰酸背痛,jing神也是有些疲憊,好似沒有睡醒一般。
慕容緹娜也是看出了王囧的疲倦,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道:“這是醒神丹,能提神聚氣,你拿去吃了吧。以你”慕容緹娜說到這里頓了頓一下,就在嘴邊的幾個字模糊了一下,只聽清楚了最后幾個字,“難為你了!”
王囧知道慕容緹娜是想說以自己的修為,經歷如此苦戰,jing力難以恢復也是正常,只是顧忌昨ri里自己在嗔怒之林的表現,方才把話說了半句。想不到美人兒慕容看起來率xing而為,心思卻也有女子的細膩,王囧心中一暖,當下把醒神丹拋到空中,用嘴巴接去吃了,隨即露出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慕容緹娜搖了搖頭,不去理他,真要轉身走開,王囧忽得輕聲說了一句:“慕容,你要好好的。”
慕容緹娜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囧話里的意思,語氣一柔道:“你也是。”
一時之間兩人中的空氣有些凝固,好像多了一點東西,但是很快和善大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姑娘,小哥,啟程了。”
一行九人,準確點說,在行走的只有八人,傷勢過重的書生已然不能下地,只能由人背負前行,當然這份苦差事落在了修為最弱的王囧身上,反正他的真氣用來殺妖獸可有可無,做些臟苦累活卻是剛好。
書生安靜地呆在王囧的背上,除了一開始上來的時候說了一句“有勞’之外。卻是不再發一言,王囧也是不知如何寬慰對方,只好蒙頭走路。
眾人在茫茫的荒漠上走了不知多少路程,今ri似乎沒有昨ri的好運,等到太陽已然當空的時候,眾人還是沒有找到妖獸。
眾人雖然還是在埋頭前行,但是臉上多了幾許焦慮。時間這東西,總是如此古怪,想要快些過去的時候,總是感覺度ri如年,而想要它走得慢些的時候,卻偏偏光yin如梭。
就在眾人幾乎要失去耐xing的時候。忽然走在最前面的邋遢道士喊了一句:“前面十里之處,似乎有些綠意。”
邋遢道士的言語猶如止渴之梅一般,眾人焦慮的心情頓時平復起來,紛紛隨著道人的腳步,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一片綠意越來越明顯,竟然是一片草原,雖然沒有飛鳥羊群。但是在無盡的荒漠中,能有這么一大片綠意,還是讓人心曠神怡。
但是眾人卻是不約而同在草原的邊緣停住了腳步,經歷了貪婪之地和嗔怒之林后,吃夠了苦頭的眾人早就成了驚弓之鳥。
眾人沿著草原邊緣走了幾里路,卻是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物事,邋遢道士出言道:“我等不能將時間再耗在這里,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一定要踏進去,何況是這風平浪靜的草原。”
邋遢道人之言說出了眾人的無奈,當下一陣綠影閃過,慕容緹娜第一個踏進了草原,蹁躚的綠sè衣裙和無邊綠草融為一體。
王囧卻是無心欣賞這天人合一的美景,也是背著書生莽莽撞撞地沖進了草原,語氣之中滿是關切地追問道:“怎么樣?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
“你好肉麻啊。你不會問自己啊。”慕容緹娜嗔怪地看了王囧一眼,一塊石頭習慣xing地在王囧頭上落下。
啊?
啊——
兩聲呼喊同時響起,一聲是慕容緹娜的驚呼,一聲則是王囧的慘叫。一塊幾丈見方的巨大石頭驀地出現在了王囧的頭頂,若不是回過神來的慕容緹娜一腳將背著書生的王囧從巨石底下踹開,兩人怕是就成了肉餅,而且是不分彼此的那種。
狼狽地摔倒在地的王囧先是查看了一下書生的情況,出了額頭有磕絆出了一個瘀傷之外,對于已然半死不活的書生來說,這種小傷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算不得什么大礙。王囧松了一口氣,對著慕容緹娜喊冤道:“慕容啊,我可什么也沒做啊?你又看到了什么幻象,用得著對徒兒我下這種殺手嗎?這石頭,這石頭”
王囧對著猶自屹立在草原上的石頭比劃了一下,表情夸張地道:“慕容,昨ri里你用來鎮壓妖獸的石頭也沒這么大吧?”
在不遠處的眾人也是戒備地看著慕容緹娜,生怕她雖然看似好人一個,其實已然中了什么魔障,這小妮子的落石術要是發起瘋來,可不是好相易于的。
慕容緹娜玉容滿是艷紅之sè,連連擺手道:“無心的,真的是無心的。我只是想對你小施懲戒,沒想到,哈哈——哈哈”
慕容緹娜摸著后頸憨憨地笑了起來,眾人哪肯輕信,愈發不敢輕易踏足到草原之上。
“無須多作猜疑。”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從王囧背后響起,王囧怔了一下,我背后怎么會有人說話,而且這聲音很是熟悉,而且方才還一臉疑慮的眾人怎么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連一旁的慕容緹娜也是停住了她大失淑女風范的傻笑。
王囧驀地想起一件事,連忙轉身一看,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果然來自早已奄奄一息的書生,可是傷重不治的他怎么就恢復如初呢?
書生不顧眾人的驚疑之sè道:“這塊草原的神異之力,小生基本了然于胸了。那就是能大幅提高人的能力,這位姑娘方才并非是失手,沒有控制好使用神通異術的真氣。而是因為姑娘的神通異術已然大幅提升,所以才會以極小的真氣施放出了全力一擊才會有的巨石。而我,本來已然是全身脈絡盡亂,但是如今卻是感到神體通達,恢復如初,甚至連修為還有了小幅的jing進,之所以會有如此轉變,也是這塊草原的奇效。”
“什么?”
書生之言太過令人難以置信。眾人皆是有些不敢接受,邋遢道人忍不住問道:“可是為什么造化古地中會有這么一塊地方,若是貪婪之地和嗔怒之林是為了激發我們的貪念和嗔念,那這草原又是想勾起我等的何種yu念呢?”
“是慢,慢者,輕慢之心也。驟得富貴,驟升高位。皆能讓人得意忘形,對于修行之輩而言,最為心動的則是修為神通異術的提升。大幅提升能力的我們,會忍不住生出輕慢之心。”書生看了一眼這片一望無際的草原,最后一字一句道,“這就是輕慢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