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瞳煙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覆日如春秋。”他徐徐念了一句詩,笑意微顯,“你說,你此番回府,不來宮中,我該有多久與你沒相見了?”
阮問穎在聽到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還以為他是真的生氣了,心里做好了相應的準備,想著要怎么哄他,消消他的怒氣,沒想到他卻說出了這樣一番話,登時大感驚喜。
她雖然不懼怕他的怒火,但也不喜歡面對他的脾氣,人總是希望自己被溫柔以待的。
而現在,對面人貴為皇子之尊,不僅沒有和她計較這些時日的分離,還笑著打趣解嘲,訴說相思之情,這一份周全體貼的心思,怕是天底下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是我不好。”她決定主動坦白,“明知回府后會被各種事情絆住,抽不出空來見你,還對你不告而別,寫了那么一首詩來逼迫你來寬宏大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的君子之腹。”
她在臨走前題的那首詩,除了說明她離開的原因之外,還特特告訴了他,她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都會很忙,需要到月中才能得空進宮,讓他不要為此著急,靜待相見。
看上去是一份情意綿綿的訴白詩,其實只有一半心被放在這上面,另外一半都專注在了給她自己留下后路上,免得六皇子殿下脾性上來,覺得她答應了人就跑,是在耍他。
楊世醒的反應格外平和:“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阮問穎有些心虛:“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一直在低看你一樣。”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令人敬仰神往的存在。”
“神往可以,敬仰就算了。”他從盆架旁走開,“我可不想一直當你的表哥。”
阮問穎淺淺微笑,跟隨他在室內行走:“我自然也不想當你的表妹……”
她本想去往榻邊,但見云母屏風旁擺著一盤棋,就有些好奇地坐了過去,低頭看道:“這盤棋是誰跟你下的?風格如此奇特,當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楊世醒也跟著她在屏風旁邊坐下,慢吞吞道,“我總覺得你在敷衍我。”
“哪有,”她繼續盯著棋盤,在心里演算相應的步驟,“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是嗎?可我怎么覺得你沒有這份自覺呢?”他繼續詢問,帶著一點探究道,“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我們之間關系的改變?”
阮問穎一怔,覺得他這話怎么問得這么奇怪。
“當然。”她抬眸看向他,“我又不是小孩子,這種事情還是明白的。”而且是一直很明白,明白將來要嫁給他,明白他們會在一起。
楊世醒的表情卻還是有些不滿意。
“我——”他張張口,又閉上,“……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明白,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
“什么事?”
“嫁給我。”
阮問穎心中一跳,好不容易推演到七七八八的棋局霎時變得凌亂,半晌才回過神,看向他道:“這是自然……我——”
她垂眸掩下視線,心中歡喜又甜蜜,唇畔不自覺帶上了一絲微笑:“我從小就知道要嫁給你……”
楊世醒卻遲遲沒有回答。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阮問穎有些意外,抬眸看過去,但見他神情復雜,如五味雜陳。
她微感不安:“怎么了?……你不想娶我嗎?”
“不。”他收回目光,“我當然想娶你。”
說完這句話后,他又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道:“總之,你知道這件事就行。”
“自然。”阮問穎把他這個怪異的反應理解為怕她反悔,雖然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怕的,但還是格外貼心地沖他漾出了一個甜甜的笑。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嫁給你的。”這是她一直以來的行動目標。
楊世醒也終于露出了笑。
“好,我聽見了。”他道,“希望你能記住今天說的話,不要忘。”
“我不會的。”她很認真地保證。
接著,她重新把目光放回到棋盤,再度詢問:“這盤棋究竟是誰和你下的?從前都沒見過這種風格。”
楊世醒看了她一眼,回道:“還能是誰,喜歡在這種事上下功夫的,除了徐元光,也不會有別人。”
阮問穎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依舊注視著棋盤,頗覺新奇道:“這是他新琢磨出來的行棋方式?”
他言簡意賅地應了一聲:“嗯。”
她恍然:“難怪過程這么精彩,結局卻這么慘烈,被你殺得七零八落。”
“過程也不精彩,只是現在看著爽快,當時我差點被他墨跡死。”
“可以想象,他向來是這般德行。”
楊世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是嗎?你對他倒是很了解。”
阮問穎反應迅速:“我不過隨口一說,若是真的了解他,又怎么會認不出他的棋風?”
好在對方沒有在這上面計較,轉而說起了她當日留下的那首題詩,道:“今日正巧天晴,如何,你是想現在與我去‘游龍驚鴻’,看我一直沒能送出給你的那柄劍,還是在這里與我手談一局,對弈一二?”
聞言,阮問穎立即把心思從棋盤上收起:“自然是去看劍。最近一段時日繁忙,我都差點把這事忘了,幸好你提醒了我。”
楊世醒無奈搖頭:“就你這樣,還說什么‘掛念萬千’呢。我若不提醒你,恐怕直到離宮,你都不會想起來有這件事。”
她笑意盈盈:“所以我留下了那首詩嘛,為的就是防止我忘記,讓你提醒我。”